陆俊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的烤摊赚了四十，加上饭馆的分成，两天下来，他手里已经攒了小一百。
照这个速度，不用一个月，他就能攒出开卤味摊的本钱。
但张虎那两百块保护费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那帮人不除，生意做得再好，也是给别人打工。
陆俊转身进屋，上了楼。
路过江雨晴的房间时，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里面有说话声，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没停，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屋。
躺在床上，天花板的裂缝还在，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印子。
陆俊闭上眼睛。
明天，得去打听打听，那块铁板，到底是谁。
天刚亮，陆俊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不是砸门，是轻轻叩了三下，指节敲在木板上，克制又有分寸。
“陆俊，起来没？”
江雨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像是怕吵醒别人。
陆俊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起了。”
“开门。”
他拉开门闩，江雨薇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件东西，背在身后。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裤子，头发扎起来了，露出脖子和耳朵。耳垂上没有耳环，只有一个细细的耳洞，白白的，看不太清。
“给你。”她把东西从身后拿出来，往陆俊怀里一塞。
是一件短袖。
浅灰色的纯棉t恤，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和袖口都压得很平。不是什么好牌子，但布料摸着厚实，比他现在身上穿的那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俊接过来，没说话，看着她。
江雨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昨天赚了钱，顺手买的。你身上那件都破了，穿出去丢人。”
她说着，手指头在门框上敲了两下，又补了一句：“别多想，就是看你可怜。”
陆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领口松垮垮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腋下还有一道口子，缝了两针，歪歪扭扭的，是自己补的。
“多少钱？”
“问那么多干什么？”江雨薇皱了下眉，“让你穿你就穿。”
她把衣服往他手里又塞了塞，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缩得很快。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房门开了。
江雨晴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她一眼就看见了陆俊手里那件衣服，又看见了江雨薇缩回去的手。
“你们干什么呢？”
声音尖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江雨薇转头看她，脸色不变：“给陆俊买了件衣服。怎么了？”
“你给他买衣服？”江雨晴几步走过来，一把从陆俊手里把衣服抢过去，抖开看了看，“大姐，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江雨薇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他是我男人！要买衣服也是我买，轮得着你？”
江雨薇冷笑了一声：“你买？你嫁给他三年了，给他买过一件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