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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
沈万山死死盯着陈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掉在地毯上的手机里,依然不断传出常务副总裁焦急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董事长?您还在听吗?!做空资金太猛了,子公司的盘子已经被彻底砸穿了!我们托底的资金池还需要走流程,您快下决定啊,到底救不救?!”
救?
拿什么救?!
沈万山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稳如泰山的陈默,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小子手里握着上百亿的流动现金,而且根据常务副总裁刚刚说的,他还能联合江北公司的资金,江北省虽然发展不如江南,但是联合起来的资金也不是沈氏资本名下的一家子公司可以顶得住的。
甚至可以怀疑,如果总部调动更多的现金流去救助子公司的话,这小子说不定还能拉来更多的资金。
毕竟江北的各个财团家族都对多年来江南省的财阀一直插手江北的事情很不满了。
要不是实力不济,早就跟江南这边打起商战了。
如今有机会,只会扑上来咬的更狠。
再加上陈默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找到的那些被群发出去的账目造假和垄断实锤证据,现在那几家子公司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坑。
如果这个时候动用集团总部的资金去托底,不仅填不满这个窟窿,反而会被陈默那笔庞大的热钱死死咬住,一点点放血,最后把整个沈氏资本一起拖进深渊!
这就是一个阳谋。
一个逼着他沈万山亲手割肉的死局。
“救个屁!”
沈万山猛地俯下身,抓起地毯上的手机,双眼猩红地对着话筒咆哮。
“停止一切资金输送!切断总部和那几家建材物流子公司的所有账务往来!”
“立刻让公关部拟定公告,对外宣布!子公司的一切违规操作,均为总经理沈宇的个人职务犯罪!与沈氏资本总部毫无瓜葛!”
电话那头的副总裁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明白了家主的意图,语气沉重。
“明白,董事长。我这就去办。”
嘟。
电话挂断。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被钉在桌子上的沈宇耳朵里。
原本还在因为剧痛而抽搐的沈宇,此刻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大伯。
“大伯……你……你要放弃我?”
沈宇嘴唇发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公司的那些烂账,明明是经过总部默许的……你现在把所有黑锅都扣在我头上?那些偷税漏税和暴力垄断的证据如果交上去,我会坐十几年牢的!大伯,你不能这样!”
“闭嘴!”
沈万山猛地转过头,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头吃人的野兽。
“既然享受了沈家少爷的荣华富贵,到了沈家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就得有替家族背锅的觉悟!你弄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去填!”
听到这句无情的话,沈宇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极度的绝望加上手腕贯穿的剧痛交织在一起,沈宇惨叫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昏死在血泊中。
整个宴会厅,只剩下沈家打手们微弱的呻吟声。
陈默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出财阀内部豪门弃子的戏码,慢条斯理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不愧是执掌了沈家三十年的家主,断尾求生,对自家人也是杀伐果断的很呐。”
陈默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看着沈万山。
“既然沈家主这么讲究效率,那咱们就把今晚的账,彻底结清吧。”
陈默微微侧头,身后的安保队长立刻上前一步,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沈万山面前的餐桌上。
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印着《资产无偿转让与市场交割协议》。
“看看吧。”
陈默抬了抬下巴。
沈万山沉着脸,颤抖着手翻开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