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脏,我不爱趴。”
……
王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将江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车流汇成金色的河,沉默地奔涌。
王承泽站在窗前,背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手中那根价值不菲的古巴雪茄,已经被他的指力捏得变了形,烟灰簌簌地往下掉。
幼儿园的冲突,他输了。
输得不光彩。
网络上一些财经八卦的小号,已经开始用隐晦的词句,嘲讽王家“以大欺小”,对付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最后还灰头土脸。
这对极其看重脸面的王承泽来说,比亏掉几个亿的项目还要难受。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王承泽的首席谋士。
“少爷,林淏这个人,我们查了。背景干净得有些过分,三年的上门女婿,离婚后开网约车。没有任何异常。”
谋士的声音很低。
“这种人,就是滚刀肉。你用钱砸他,他未必接着;你用暴力威胁他,他比你更横。常规的商业手段,对他没用。”
王承泽没有回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那就让他消失。”
“现在不行。”谋士摇了摇头,走到他身后。
“苏晚晴把他看得太紧。而且,他是那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这一点,已经被苏家默认了。他现在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们。”
谋士扶了扶眼镜。
“对付这种滚刀肉,最好的办法,不是攻击他本人。”
“而是釜底抽薪。”
“瓦解他存在的‘合法性’。”
王承泽缓缓转过身,眼中闪动着阴冷的寒光。
“说下去。”
“他的合法性,来源于苏晚晴的接纳,来源于苏家的默认。只要苏家不认他,苏晚晴也保不住他。一个被豪门扫地出门的男人,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野狗。”
谋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苏家,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规矩,是体面,是那张比什么都重要的脸皮。”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林淏这个‘污点’,放到苏家所有长辈的眼皮子底下,让他们亲眼看看,苏晚晴找了个什么样的货色来当他们苏家的‘赘婿’。”
王承泽眼中的狠厉之色越来越浓。
他明白了。
他要借刀杀人。
借苏家自己的手,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规矩”,把林淏活活碾死。
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苏明远谄媚的声音。
“王少,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王承泽把腿翘在桌子上,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与施舍。
“二叔,我听说,苏氏那个港口冷链项目,最近遇到点小麻烦?”
电话那头的苏明远呼吸一滞,连忙道:“是,是遇到一点小问题,不过我们正在积极解决……”
“不用解决了。”
王承去打断他。
“我手头正好新收了一家物流公司,资质齐全,船队和仓储都是现成的。可以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苏明远的声音里透出狂喜。
“真的吗王少?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别急着谢。”王承泽慢悠悠地说,“利润嘛,我们三七开。”
苏明远一愣。
“你七。”
苏明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王少!您这……您这真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啊!”
王承泽笑了。
他话锋一转,仿佛只是在闲聊。
“不过啊,二叔,我最近也听到点风声。”
“我听说,晚晴侄女最近找了个上门女婿,还闹得满城风雨,这让很多合作伙伴,对你们苏家的家风,产生了一些……疑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明远额头上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