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在凌晨四点结束。
地点是s市城郊一处废弃的军用仓库——沈铁军十分钟内调来的临时审讯点。仓库外面看起来破旧不堪，铁皮屋顶锈迹斑斑，但内部已经被快速改造：隔音材料贴满墙壁，三盏工业射灯将空间照得雪亮，角落里架着一台军用级信号屏蔽器。
三个杀手被分别绑在三把铁椅上，相隔十米，互相看不到对方。
沈铁军亲自带了四个人过来。都是第一战区情报处的老手——审讯是他们的专业。
但最终让三个杀手开口的，不是审讯专家。
是叶尘。
他只做了一件事——走到第一个杀手面前，蹲下身，用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威胁，没有任何肢体暴力。
只是看。
第一个杀手扛了大概三十秒。
三十秒后，他开口了。
不是因为害怕——这种级别的职业杀手，早就把生死看淡了。是因为叶尘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他本能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和他以往执行过的所有目标都不同。
这个人见过的血，比他多得多。
杀手交代的内容不算多，但每一条都极其关键：
他们隶属于一个代号"蛇瞳"的小队，是深渊组织在东亚地区的外围执行单元。接到的任务是"清除目标"——目标代号"幽灵零号"，位置是s市城西某公寓六零三室。
任务来源：深渊亚洲区联络网，加密指令，发送节点在境外。
他们不知道"幽灵零号"是谁。只知道这是一个s级悬赏目标——深渊内部最高级别的暗杀令。赏金：两千万美金。
两千万美金。
沈铁军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金额——两千万美金对九大战区来说不值一提。是因为s级悬赏的含义：在深渊的体系里，s级目标意味着"对组织构成战略级威胁"。三年来，全球范围内被标记为s级的目标一共只有四个人——其中两个已经死了。
叶尘是第三个。
第四个至今身份不明。
"他们知道你在s市。"沈铁军站在叶尘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大帅，深渊的情报网比我们预想的更深。你才觉醒不到一周，他们就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
叶尘没有回答。他走到仓库角落的一张折叠桌前，桌上摊着从三个杀手身上搜出的全部物品——加密手机、定制短刃、消音手枪、以及几样看似普通但实际上极其精密的微型设备。
叶尘拿起其中一个——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表面有极细的线路纹理。
"这是什么？"沈铁军凑过来看。
"生物信号追踪器。"叶尘把金属片翻过来，背面有一个极小的凹槽，"贴在皮肤上就能激活。它不追踪gps——追踪的是目标的生物电信号。只要在五百米范围内，就能精确定位。"
沈铁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种技术……三年前深渊还没有。"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叶尘把追踪器放回桌上，"深渊这三年没有闲着。"
他转过身，靠在桌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射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的脸上投出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