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府大院，西侧的一栋灰色小楼里。
省长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架上摆满了政治经济类书籍，桌上放着一盆文竹，窗帘是半拉开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
省长姓陈，叫陈正平。五十八岁，中等身材，面容严肃但不刻板。他在江南任职三年，口碑不错——清廉、务实、不站队。在复杂的江南政坛里，他是少数几个既不依附沈家也没有被沈家排挤的官员之一。
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杯清茶，对面坐着叶尘。
叶尘是通过一个非常隐蔽的渠道获得这次见面机会的——沈铁军在军方系统中有一位老战友，恰好跟陈正平是大学同学。通过这层关系，叶尘以"企业家座谈"的名义获得了十五分钟的会面时间。
但叶尘没有谈生意。
他开门见山："陈省长，我知道您的女儿陈思韵最近身体不好。"
陈正平的表情瞬间收紧。
他的女儿陈思韵，二十三岁，去年从大学毕业后回到江南。三个月前，她突然出现了严重的免疫系统紊乱——全身关节肿胀、持续高烧、白细胞异常。
省城的医院查了遍——不是红斑狼疮，不是类风湿，不是任何已知的自身免疫疾病。几个专家会诊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诊断："不明原因的免疫系统异常反应。"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们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陈正平带女儿去了上海、北京的顶级医院，结论相同——病因不明，只能对症治疗。激素、免疫抑制剂、生物制剂，用了一堆，病情时好时坏。
一个父亲的心，已经快碎了。
"你怎么知道思韵的事？"陈正平的声音带着警惕。
叶尘没有解释情报来源，只是说："陈省长，我有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能不能让我看看思韵的病历？"
陈正平犹豫了整整十秒。
他是省长，阅人无数。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没有官场的架子，说话简洁直接。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陈正平无法忽视。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不是自大，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
"你是医生？"陈正平问。
"不是。"叶尘坦率地说，"但我学过医。"
这是真话。叶尘的"超级医术"是他在成为龙渊之前就掌握的技能——他曾在军方的秘密医学培训项目中受训三年，师从华夏最顶尖的军医。战场上的急救、罕见病的诊断、甚至某些外科手术，他都能做。
陈正平又犹豫了几秒，最终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思韵最近三个月的全部检查报告。"他把文件袋推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如果你能看出什么，我感激不尽。如果看不出——也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叶尘接过文件袋，打开，开始逐页翻看。
血常规、生化全套、免疫指标、ct、mri、骨髓穿刺、基因检测……报告堆了厚厚一叠。
他看得很快，但不是跳读——是真正的快速阅读。每一页的数据都被他的大脑吸收、分析、交叉比对。
七分钟后，叶尘合上报告。
"我需要见她本人。"他说。
陈正平有些意外："你看出了什么？"
叶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报告重新整理好，放回文件袋，然后看着陈正平的眼睛："陈省长，我需要亲自给她做一次脉诊，才能确认我的判断。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她的病可以治。"
可以治。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落入死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陈正平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三个月来，他听到的全是"不确定"、"需要进一步观察"、"目前没有特效疗法"。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可以治"。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