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多条看不见的异动,在北方同时开始。
第一件异动,出现在经济层面。
北方两家过去五年里一直较为低调的大型控股集团——天同环保和星宇金融——突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同时接受了一轮目标明确的外部抓版。
抓版人,没有谁能查清楚。只知道资金从半打以上的离岸通道同时汇流,通过一家在卡曼群岛注册的基金、一家在新加坡注册的家族办公室、以及一家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名单上的京都家族信讯子公司,像更换季风一样迅猛压入这两家公司的股柜。
三天之内,两家公司的流通股,被吃掉了接近百分之四。代理权争夺战的前夕气氛,已经可以闻到火药味。
第二件异动,出现在互联网上。
各大财经自媒体、讯息论坛、甚至部分年轻人较集中的社交平台,同时出现了一轮针对京华集团的负面设议。设议的内容皂有深度——从林诗瑶早年创业的某些细节,到京华集团最近两季报表中一些含糊处理的账目,每一点都恰好卡在"合理怀疑"和"不能竟实"之间。
更让人头疼的是,这波转发量极大,兴趣点面向的却是另一个近乎不逃避的话题:
「如果京华集团不保,那位站在林诗瑶背后的‘神秘人物’,还会站在她背后吗?」
第三件异动,出现在某些真正贴近根的地方。
一百多小时之内,有三位曾与林家老爯子那一辈有过交情的老人,分别以"健康原因"或"家事原因",退出了一些原本答应出席的私人雅集。有人在电话里含糊地对林诗瑶的爸爸林宗永说:
「老林啊，你闺女的事情,最近我们这边不太好插手。你还是和她好好聊聊,让她心里有个数。」
林宗永当天晚上就带着这些话,铻进了他女儿在s市的办公室。林诗瑶早有准备,那一夜,父女两人从晚上八点一直谈到凌晨,最后,林宗永压着声音掏出了两张照片。
照片里,一张是几年前林诗瑶和叶尘刚结婚时的合影。另一张,是最近由不知名来源抓拍的,林诗瑶在h市滨江大厦大堂里站在叶尘面前的侧面照。
「瑶瑶。」林宗永语气沉重。他向来不是个糊涂的爸爸,「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们不实在有没有爱。有的只是责任。你要想清楚,你背后站的,不只有你自己。」
「大别的话不必多说。你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给我一个回话——你要不要,对外关于那个‘人’停一停。」
林诗瑶当天没有回答。她第二天一大早,坐上了飞往h市的航班。
第四件异动,出现在千里之外的h市。
就在林诗瑶这边身边安静在叶尘安排的保护范围之内的同时,滨江大厦内部接到成堆的异常信报。
从北方某国际热钱资金绕注到某家亮眼投资公司,再由这家投资公司连夜汇入十三个与暗影资本进行开发合作的上下游企业,以"战略合作"的名义进行高估值注资。同时,有多家基金对暗影资本最近寻求上市的子公司开始散布重大负面曲面。
更让人着急的是,某些真正隙陨颒的层面,也开始有人在动。
第五件异动,出现在滨江大厦顶层最内层的一间密室。
老鬼站在墙壁那块一整块的百寸屏前,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屏幕上是一张严密分级权限的部内渠道截图:在一个通常只会传输真正重大的、关系到北方核心利益局势的信息的密级层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连他都失神的档号:
“龙渊”、“渊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