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地准备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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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客厅里，老太太脸上的冷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温和，握着孙梦蝶的手轻声问。
“乖孙女，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怎么就突然结婚了？这陈野，到底是不是你真心喜欢的人？”
孙梦蝶垂眸，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角，低声应了声。
“嗯。”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心里有多纠结。
最初找陈野结婚，确实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也想借这场婚姻挡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亲戚。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陈野的细心和包容，她都看在眼里。
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会在她生理期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在她发脾气时耐心哄着。
只是她分不清，陈野对她的好，是动了真心，还是仅仅为了履行两人之间的婚姻合同。
一想到这些，孙梦蝶就心乱如麻，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老太太把她的纠结都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满是宠溺和心疼。
“傻孩子，奶奶还能不了解你？你从小就好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说实话，我不了解这个陈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对你好，但奶奶只希望你能过得舒心、过得安稳，别的什么都不强求。”
她顿了顿，看着孙梦蝶补充道。
“孙家这一大家子，都是些没用的废物，偌大的家业全靠你一个小姑娘撑着，奶奶知道你累。要是陈野真能对你好，奶奶绝无二话，可他要是敢欺负你，奶奶第一个不饶他。”
孙梦蝶抬头看向奶奶，眼底泛起一丝湿意，靠在她肩头轻声说。
“奶奶，我知道了。”
这么多年，只有奶奶懂她的辛苦，也只有奶奶，是真心为她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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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孙总，开饭啦。”
陈野的声音从餐厅传过来，打断了祖孙俩凑在一块儿的悄悄话。
孙梦蝶一听，立马扶着老太太起身。
“奶奶快坐，陈野做饭快，再等会儿菜该凉了，您肯定饿了。”
老太太被她扶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这就跨上啦，还没吃呢，就把人夸上天，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心里门儿清，陈野看着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能把饭做熟就不错了，哪儿来的好手艺。
可一进餐厅，老太太脚步就顿住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餐桌。
一桌子菜摆得齐整，清蒸鱼，龙井虾仁，还有两道家常小炒和一碗浓汤，卖相实打实亮眼，比老宅里专门请的厨师做的还要耐看。
“这都是你做的？”
老太太的语气里没了方才刻意端着的严厉，满是诧异。
陈野挠挠头，笑着摆碗筷。
“是啊奶奶，您第一次来，也摸不准您的口味，就随便做了几个，您尝尝合不合口。”
孙梦蝶站在一旁，嘴角悄悄扬起。
她哪能看不出，陈野这“随便做”里藏着用心，桌上的菜兼顾了清淡和风味，分明是提前照着老太太的喜好。
老太太坐下来，扫了圈桌子，看得出费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