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里边请!您慢着点,小心脚下台阶!”
孙建业弓着腰,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赔笑,手里殷勤地替王德发打开ktv包厢的门,心里却在暗自腹诽——活了快五十岁,他这辈子头一遭来商务ktv地方谈正事,倒不是他纯情,而是这种地方不是谈完之后再来吗。
昏暗的包厢里,裹着一股混杂着烟酒和香水的味道。
王德发翘着二郎腿,瘫在最中间的真皮沙发主位上,油光锃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高定西装,脸上是那种副鼻孔朝天的桀骜劲儿。
他扫了眼站在跟前的孙建业和曹仁杰,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跟看两个进城的乡巴佬似的。
这人就是京城四大家族王家的小少爷,王德发。
说起来也好笑,这名字听着跟村口开小卖部的大叔似的,土得掉渣。
倒不是王家没文化,实在是四大家族规矩大,后代取名都得按族谱排资论辈,哪怕是金枝玉叶的少爷,也得乖乖遵守,以至于这帮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大半都顶着个老气横秋的名字。
也正因如此,王德发最忌讳别人叫他全名,谁要是不长眼喊一声“王德发”,他能当场将巴掌甩到对方脸上。
上次有个不长心的合作商,开口就喊他全名,直接被毒打一顿之后,让人扔出了酒店。
孙建业和曹仁杰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全程一口一个“王少”,半字不敢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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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业搓着手,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的谦虚。
“王少,您也知道,蓉城不比京城,地界小、排场也简陋,这ktv虽说也是本地最好的,可跟您在京城见的那些比,还是差远了,您多担待,多谅解。”
他这话本是客套话,想着给王德发戴顶高帽,没想到这主儿还真就顺坡下驴,甚至还蹬鼻子上脸。
王德发嗤笑一声,身子往沙发上一仰,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尖酸刻薄的话跟淬了冰似的。
“谅解?我看你们蓉城是真落后,不光经济不行,连个供人消遣的ktv都这么抠搜,巴掌大的地方,转身都费劲,也亏你们好意思带我来。”
这话跟耳光似的,狠狠扇在孙建业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里火气直冒,却又不敢发作。
对方是王家少爷,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他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圆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额头都冒了细汗。
一旁的曹仁杰倒是沉得住气。
他留过洋,见过的富二代多了,自然懂王德发的心思。
ktv大不大、简陋不简陋,根本不重要。
来商务ktv谈事,说白了,不就是看身边的姑娘合不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