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满城霓虹,陈君穿着高定西装,指尖捏着冰冷的医疗报告,指节泛白,眼底是半生功成名就也填不满的空洞与绝望。
手机里传来医生的声音,字字诛心。
“陈先生,您母亲的病情已经恶化,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母亲病危的消息刺破繁华,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写字楼,开车时心神不宁,车轮失控的刹那,他闭上双眼,声音沙哑地呢喃。
“若有来生,可否许我再少年?”
强光炸开,再睁眼,是2008年的蝉鸣,粉笔灰落在泛黄的课桌上,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少年薄茧的手——他回到了高三,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镜头二:
课间操结束,小金鱼抱着一摞书本,蹦蹦跳跳地走过走廊,发梢沾着细碎的阳光,笑眼弯成月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梨涡。
陈君僵在原地,前世的遗憾如潮水般漫过喉咙,眼眶瞬间泛红。
他想起前世,自己就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被病痛折磨,看着她离开人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冷眼旁观的过客,大步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同学,这道数学题,我不太会,能教教我吗?”
风轻轻掀动书页,藏住他眼底失而复得的滚烫与珍视。
镜头三:
盛夏的午后,单车碾过满地梧桐影,后座的少女裙摆轻扬,手里拿着一支冰棒,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晚自习的教室里,纸条悄悄传过课桌,字迹青涩又认真,写着“这道题我教你”“明天一起去小卖部买冰可乐”;
mp3里循环着当年的老歌,旋律温柔,小卖部的冰可乐冒着细密的气泡,少年少女并肩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晚霞漫过屋顶,听晚风拂过耳畔,他用成熟的灵魂,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少年的纯粹,把前世错过的温柔,一一补全。
镜头四:
实验室的灯彻夜长明,陈君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科研数据堆成了小山,桌上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早已凉透。
他砸下自己所有的身家,联合顶尖的医疗团队,只为攻克那道缠绕在小金鱼身上的遗传病魔咒。
可病历上的数字依旧刺眼,小金鱼轻轻握住他的手,笑容温柔又释然。
“没关系,陈君,能遇见你,能被你这么爱着,我已经很幸运了,不用太勉强自己。”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是深深的无力与不甘,恨不能以命换命,恨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她。
镜头五:
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却暖不了满室的寒凉。
病床上的小金鱼呼吸渐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轻轻抚摸着陈君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君,若有来生,我还想遇见你……”
话音落下,她的手缓缓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陈君抱着她冰冷的身体,浑身颤抖,泪落无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改写了人生,攒够了财富,拼尽了全力,却还是留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