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座的孙梦蝶终于缓缓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
“陈野，我们到哪儿了？怎么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刚下过雨，山里气温降了点。”
陈野侧过头，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本来想给你做顿午饭的，结果一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等找到露营地再给你做好吃的。”
孙梦蝶点点头，也不挑剔，摸索着拿起一旁的芒果干，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她靠在副驾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凑到陈野身边，时不时拿起一块牛肉干喂到他嘴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即便只是吃着简单的零食，也透着满满的甜蜜与温馨。
“这山里的风景真好看，比城里的公园漂亮多了。”
孙梦蝶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愈发翠绿的山林，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欣喜。
“喜欢就多看看，反正我们不急着赶路。”
陈野笑着回应，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就这样慢悠悠地行驶着，直到下午晚些时候，连绵的阴雨终于停了。
天空依旧阴霾，灰蒙蒙的没有放晴，却不再有雨滴落下，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独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深吸一口，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房车缓缓驶入一片连绵的群山之中，这里的山路愈发蜿蜒，两旁的山峰巍峨耸立，树木愈发茂密，过往的车辆也变得稀少起来，偶尔才能看到一辆货车呼啸而过，多了几分深山的静谧。
陈野开了一下午车，胳膊有些发酸，加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想着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顺便打听一下附近合适的露营地。
行驶到一处临山修建的观景台时，他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蹲在观景台的路边，面前摆着一个竹筐，筐里装满了红彤彤的苹果。
小姑娘身旁放着一个破旧的背篓，想来这些苹果，都是她从家里背过来的。
陈野缓缓踩下刹车，将房车稳稳地停在观景台旁的空地上，熄灭了发动机。
“坐了一下午，下车活动活动手脚吧。”
陈野解开安全带，转头对孙梦蝶说道。
“顺便问问，附近有没有适合房车露营的地方，这里挨着国道，晚上货车太多，又吵又不安全。”
孙梦蝶立刻来了兴致，连忙解开安全带，脸上满是期待。
“好呀好呀，我也想下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山里的风景。”
两人推开车门，一股清新的山风迎面吹来，带走了车内的沉闷。
雨后的山路有些湿润，地面上散落着几片被雨水打落的树叶，踩上去软软的。陈野牵着孙梦蝶的手，缓步走到小姑娘的竹筐旁，近距离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小姑娘皮肤黝黑，是那种常年在高海拔阳光下暴晒出来的健康肤色，不是城里人的那种白皙，却透着一股质朴的韧劲。
陈野环顾四周，心里很快便明白了缘由。
这里地处深山，海拔较高，紫外线格外强烈，当地的村民大多都是这样的肤色，风吹日晒，皆是生活的痕迹。
她年纪不大，约莫就是初中生的模样，身形瘦小，浑身上下的衣服沾着些许泥土与草屑，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却洗得十分干净，没有半点邋遢的感觉。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如同山涧最纯净的泉水，没有丝毫世俗的浑浊，看向人的时候，带着几分腼腆，却又不失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