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岁半的孩子，能背诗不稀奇，但能背得这么流利，这么清晰，还懂得抑扬顿挫，甚至配上动作……
这已经不是“聪明”能形容的了。
皇后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了起来：“好！背得好！还知道做动作呢！”
她招招手：“来，到本宫跟前来。”
李璟迈着小步子走上前。
皇后伸手，把他抱到膝上——这个动作让殿内又是一阵低哗。
皇后亲自抱一个庶出皇子，这是多大的恩宠？
“告诉本宫，”皇后柔声问，“这诗是什么意思呀？”
李璟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意思是……过年了，放鞭炮，喝屠苏酒，太阳照到家家户户，大家都把旧桃符换成新的。”
他用孩子的语言解释诗意，虽然简单，但抓住了核心，还特意说了“过年了”这样应景的话。
皇后笑了：“解释得真好。你娘还教你什么？”
“还教《静夜思》。”李璟说，“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次背得更流利，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稚嫩的惆怅。
“还有《咏鹅》。”他继续说，“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三首诗，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
更难得的是，每一首都背得有声有色，完全不像在死记硬背。
殿内鸦雀无声。
德妃都笑不出来了。、
她盯着皇后膝上的那个孩子，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皇后却笑得更开心了。她低头看着李璟，越看越喜欢：“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本宫听说你还会认字？”
李璟点头：“会认一百多个字。”
“哦？”皇后来了兴致，“那本宫考考你。”
她让宫女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福”字。
“这个字念什么？”
“福。”李璟看了一眼就说，“幸福的福，福气的福，过年贴的福字。”
皇后又写了一个“春”字。
“春。”
李璟说，“春天的春，过完年就是春天。”
他特意把字和节日联系起来，显得格外机灵。
皇后一连写了五个字，李璟全都认得，还能说出意思和相关的吉祥话。
皇后彻底惊讶了。她看向林若兰：“林美人，你教得真好。”
林若兰连忙起身：“妾身不敢当。是璟儿自己聪明……”
“孩子聪明，也得有人教。”
皇后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碧玺手串，“这个给你，当是压岁钱。愿你福气绵长，聪明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