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九弟真棒。”李珩摸摸他的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一幕，被陆续到来的皇子们看在眼里。
四皇子李琏和五皇子李珅更是拍手叫好：“九弟好厉害！”
只有三皇子李璞，冷冷地瞥了一眼，转身进了弘文馆。
今日第一堂课是《千字文》。
太傅张秉忠捋着花白胡须，开始抽查背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太傅念一句，皇子们跟一句。轮到李璟时，他奶声奶气却一字不差地背完了前十句，连停顿、语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太傅连连点头：“九殿下聪慧，不仅背得熟，还懂得把握文气。不错，不错。”
接下来是习字。李璟握着特制的小毛笔，在描红本上写着“天地玄黄”四字。他的字虽仍显稚嫩，但横平竖直，结构已初具模样。太傅巡视到他身边时，不禁驻足看了片刻。
“九殿下腕力渐长，下笔已有了力道。”
太傅捋须笑道，“有进步，继续努力。”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学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皇子李璞手中的笔一顿，宣纸上立刻晕开一团墨渍。
他咬了咬牙，撕掉那张纸，重新铺了一张。
课间歇息时，四皇子李琏和五皇子李珅立刻围到李璟身边。
“九弟，你昨日生辰，收到好多礼物吧？”
李珅好奇地问，“我母妃说，连父皇都去陪你吃晚饭了了？”
李璟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对小算盘和小罗盘：“父皇送我这个，可好玩了。”
两个小脑袋立刻凑过来，看着那精巧的小玩意儿，眼睛都直了。
“真好看！”李琏赞叹道，“我生辰时，父皇只赏了笔墨。”
“我也是……”李珅嘟囔道，“父皇好久没陪我用膳了。”
这话说得无心，却让一旁的李璞脸色更沉。
他今年九岁，生辰时父皇也不过是照例赏赐，何曾亲自去母妃宫里陪他用膳？
午膳时分，各宫太监送来了食盒。
李璟打开一看，是娘亲亲手做的几样点心：枣泥糕、杏仁酥、水晶饺，还有一小罐冰糖雪梨汤——昨日生辰宴上，他多喝了一碗，娘亲便记下了。
“九弟，你娘对你真好。”
李珅羡慕地说，“我母妃从来不管这些。”
李琏也点头：“我母妃说，这些都是下人的事。”
李璟想了想，将食盒推到中间：“五哥、四哥一起吃。”
“真的？”李珅眼睛一亮。
“嗯，娘做的多，璟儿吃不完。”
三个小家伙围坐在一起，分食着点心。
李琏和李珅吃得津津有味，连声夸赞。
这画面落在三皇子李璞眼中，他觉得格外刺眼，于是端着食盒，独自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午后是算学课。
太傅从最简单的数数开始，用的是《九章算术》中的基础算法。
这对李璟来说简直是小儿科，但他还是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时不时举手回答几个问题。
“今有物，三人分之余二，五人分之余三，七人分之余二，问物几何？”太傅出了一道《孙子算经》中的经典题目。
其他皇子还在掰手指，李璟已经脆生生地回答：“二十三！”
太傅讶然：“九殿下如何算得这般快？”
李璟眨巴着大眼睛：“璟儿有父皇送的小算盘呀！”说着，他掏出那精巧的小算盘，拨弄着米粒大小的珠子，“三个人分剩两个，就是三三得九再加二得十一……不对不对，是……”他故意装出算错的样子，小眉头皱起来，“哎呀，璟儿算错了。”
这番表现既显出聪慧，又不失孩童的天真。
太傅抚掌而笑：“九殿下虽算错了数，但思路是对的。这题确为二十三，用的是‘物不知数’之法。九殿下年纪小小，能想到这一层，已是不易！”
一堂课下来，李璟又得了不少夸赞。
下课时，太傅特意将他留下，给了他一本《算经启蒙》：“九殿下既有算学天赋，可看看此书，或许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