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心里一惊。
他随便编的形象，怎么跟神农氏对上了？
不过也好，神农氏是上古神祇，地位崇高，用来当挡箭牌再合适不过。
“父皇，神农氏是谁呀？”他装傻问道。
周帝看着他，眼神复杂：“神农氏是上古圣王，尝百草，教民耕种，是天下农人的祖师。”
“那……那老爷爷就是神农爷爷吗？”李璟继续装天真。
“或许吧。”
周帝摸摸儿子的头，“若真是神农氏显灵，那璟儿你就是天选之人了。”
这话说得重，李璟连忙摇头：“璟儿不是什么天选之人。老爷爷说了，他只是看不得百姓挨饿，所以教璟儿这些法子，让璟儿告诉父皇。”
“好，好。”
周帝将儿子搂紧，“不管是不是神农氏，你救了百姓，就是大功一件。”
他顿了顿，低声道：“璟儿，这件事，除了父皇，不要再跟别人说。知道吗？”
“嗯，璟儿知道。”
父子俩正说着，林若兰进来了：“陛下，晚膳准备好了。”
“好，用膳。”
那一顿晚膳，周帝吃得格外开心。
他亲自给李璟夹菜，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眼中满是慈爱。
林若兰在一旁看着，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欢喜的是，儿子得父皇宠爱，将来前程无忧。
担忧的是，这份宠爱太过炽烈，怕会灼伤人。
晚膳后，周帝又坐了片刻，这才起驾离开。
送走皇帝，林若兰抱着儿子坐在灯下，久久不语。
“娘，”李璟轻声唤她，“您不高兴吗？”
林若兰摇摇头：“娘高兴。只是……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这份恩宠，来得太快太猛。”
林若兰摸着儿子的头，“璟儿，你还小，不懂这深宫里的险恶。今日父皇宠你，是福。可若这份宠引来太多嫉妒，那就是祸了。”
李璟当然懂。他前世虽没经历过宫斗，但职场斗争也见过不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娘放心。”
他认真地说，“璟儿会小心，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娘。”
林若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好……娘的璟儿长大了……”
窗外，月色如水。
长乐宫西配殿的灯火，一直亮到深夜。
而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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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宫里，宋婕妤（之前的德妃）听着心腹宫女的禀报，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皇上……皇上亲自去弘文馆接他？还要让他们搬去乐安宫主殿？”
“是，娘娘。王公公已经传了口谕，赐了重赏，主殿那边也开始收拾了。”
宋婕妤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起自己当年最得宠时，也不过是皇上偶尔来用个膳，何时有过这般殊荣？
那个林若兰，那个小崽子……
她狠狠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还有儿子。
只要璞儿能登上那个位置……
林若兰，李璟……
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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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芳殿里，三皇子李璞也在发脾气。
“凭什么！凭什么父皇亲自去接他！本殿下在弘文馆读了五年书，父皇一次都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