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眼睛一亮：“真的？璟儿能去吗？”
“当然能。”李珩笑道，“哥哥带你出宫，就咱们俩。不过得先问问你母妃。”
林若兰在一旁听着，笑道：“去吧。有太子殿下在，臣妾放心。”
半个时辰后，城南大街。
李珩牵着李璟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两人都换了便服，李珩穿着青色的儒衫，李璟穿着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衣裳，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兄弟俩。
“太子哥哥，”李璟小声道，“璟儿第一次这样走在街上。”
李珩低头看他：“害怕？”
“不怕。”李璟摇摇头，“就是……新鲜。”
街上人来人往，卖糖人的、卖泥人的、卖包子馒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李璟看得目不转睛，小脑袋转来转去，什么都新鲜。
“九弟，看那边。”李珩指着前面，“就是那家铺子。”
李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家铺子门口排着长队，少说有二三十人。铺子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清盐铺。
两人走近，听见排队的人正在闲聊。
“这盐真是又细又白，一点苦味都没有。我家老太婆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盐。”
“可不是吗？价钱还便宜，比以前的粗盐贵不了多少。”
“这都得感谢瑾亲王啊。我听说是瑾亲王想出来的法子。”
“瑾亲王才四岁吧？四岁就能想出这个，真是神童。”
“什么神童，我听说是菩萨转世。”
李璟听着，小脸微红。
李珩低头看他，笑道：“听见了？他们都在夸你。”
李璟小声道：“璟儿就是……就是随便想想。”
“随便想想就能想到这个？”
李珩失笑，“那你再随便想想，还有什么能让百姓过好日子的？”
李璟眨眨眼，认真想了想，道：“还有很多。比如……比如铁。百姓用的铁器，又贵又容易坏。要是能把铁炼得好一点，便宜一点，就好了。”
李珩愣住了。
炼铁？
这孩子，居然还懂炼铁？
“九弟，”他蹲下身，压低声音，“你说的炼铁，是那种炼铁？”
李璟点点头：“就是打农具的那种铁。老爷爷说，现在的铁太软了，容易弯。要是能炼得更硬一点，农具就能用更久。”
李珩深吸一口气，看着弟弟的眼神，复杂极了。
“九弟，你这小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李璟眨眨眼：“璟儿也不知道。就是老爷爷教什么，璟儿记什么。”
李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老爷爷教得好。”他站起身，牵着弟弟的手，“走吧，哥哥请你吃糖人。”
“糖人？”李璟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想吃什么形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