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李璟准时出现在紫宸殿门口。
王福看见他，笑着迎上来：“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璟仰着小脸，认真道：“王公公，璟儿想见父皇。父皇有空吗？”
王福笑道：“殿下稍等，奴才去通传。”
片刻后，李璟被领进了紫宸殿。
周帝正在看一本奏折，见儿子进来，放下奏折笑道：“璟儿怎么来了？”
李璟跑过去，爬上他身边的椅子，却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往他怀里钻，而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小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周帝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挑眉道：“怎么？有事求父皇？”
李璟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璟儿……璟儿有事想跟父皇说。”
“什么事？”
李璟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自己准备好的稿子。
“父皇，璟儿想学武术。”
周帝愣住了。
学武术？
“怎么突然想起学武术了？”他问。
李璟眨眨眼，开始发挥他的撒娇功力。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父皇面前，仰着小脸，双手合十，眼睛一眨一眨的。
“父皇~璟儿昨天在路上看见几个少年练武，他们打拳的样子可帅了！璟儿也想学！父皇您就答应璟儿吧~”
周帝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璟儿，”他忍着笑，“你知道学武术很苦吗？”
李璟点头：“璟儿知道！但是璟儿不怕苦！”
“会受伤的。”
“璟儿不怕！受伤了有太医！”
“会很累，会流很多汗。”
“璟儿不怕累！流汗了洗澡就行！”
周帝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这孩子，是铁了心想学啊。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学武术？”
他问，“光是因为那些少年打拳帅？”
李璟摇摇头，小脸认真起来。
“父皇，璟儿是皇子，是护国亲王，以后要帮父皇分忧，要帮太子哥哥守天下。光会读书不够，还得会些功夫。”
他掰着小手指，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学武能强身健体，身体好了，才能多为父皇做事。”
“第二，学武能防身自卫。万一遇到危险，璟儿能保护自己，不让父皇担心。”
“第三，学武能磨练意志。练武很苦，但坚持下来，以后做什么事都不会轻易放弃。”
“第四……”他顿了顿，小声道，“璟儿是真的喜欢，璟儿不想错过。”
他说完，仰着小脸看着父皇，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和期待。
周帝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从来没有求他什么。治旱、救皇后、改良水车、种出丰年稻、发明清盐法、炼出百炼钢、改良造纸、改良活字印刷……他做了那么多事，每一件都是自己扛着，从来没跟他诉过苦，没跟他要过什么。
现在，他开口了。
而且理由这么充分。
“好。”周帝点头，“父皇答应你。”
李璟眼睛一亮，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真的？！”
“真的。”周帝笑道，“不过你得答应父皇几件事。”
“父皇您说！”
“第一，不能耽误读书。”周帝认真道，“你是皇子，读书是正事。武术可以练，但不能荒废学业。”
李璟点头：“璟儿答应！”
“第二，不能逞强。”周帝道，“练武要循序渐进，要是伤了身子，父皇和你母妃会心疼。”
李璟鼻子一酸，用力点头：“璟儿答应！”
“第三……”周帝顿了顿，“你想让谁教你？”
李璟眨眨眼：“璟儿想请周叔教。”
“周侍卫？”
“嗯。”李璟点头，“周叔功夫好，人也好，璟儿信得过他。而且他是太子哥哥的人，教璟儿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