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温姑娘请坐。”他侧身让座。
温妤谢过，在桌边坐下。明珠立刻凑过去，捧着一颗葡萄递给她：“姐姐吃！”
温妤笑着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真甜。”
明珠高兴得直拍手。
李璟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
太子哥哥啊太子哥哥，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温姐姐，”他开口问道，“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温妤道：“是《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李璟眨眨眼，“那是讲知音的曲子吧？”
温妤点点头：“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珩。
李珩正好也看着她，两人目光再次相遇。温妤微微低头，李珩也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璟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
“温姐姐，”他又问，“你一个人出来，家里人不担心吗？”
温妤道：“我祖母知道的。她老人家说，年轻人多出来走走，比闷在家里好。”
“你祖母真好。”李璟道，“我娘也这么说。”
温妤笑了，那笑容温婉动人。
李珩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温姑娘的琴，是从小学的吗？”
温妤点头：“嗯，五岁开始学的。”
“学了十一年？”李珩道，“难怪弹得这么好。”
温妤脸微微一红：“李公子过奖了。”
李璟插嘴道：“哥哥也会弹琴吗？”
李珩摇摇头：“不会。只会听。”
温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会听也是本事。知音难觅。”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李璟实在忍不住了，低头偷笑。
明珠不懂这些，只顾着吃葡萄，吃得满手都是汁。
李珩拿出帕子，替她擦手。动作自然，温柔体贴。
温妤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李公子对妹妹真好。”她轻声道。
李珩道：“她是我妹妹，自然要对她好。”
温妤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船在湖上漂了半个时辰，温妤起身告辞。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李珩站起身：“我送姑娘。”
“不用了。”温妤笑道，“船就在那边。”
她跨回自己的船，朝三人挥挥手。
明珠依依不舍：“姐姐下次还来玩！”
温妤笑了：“好，下次还来。”
小船渐渐远去，琴声又起，依旧是《高山流水》。
李珩站在船头，看着那艘小船消失在水天相接处，久久没有回头。
李璟走过去，拉拉他的衣袖：“太子哥哥，人都走了。”
李珩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嗯，走了。”
李璟仰着头看他，忽然道：“太子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温姐姐？”
李珩一愣，随即道：“小孩子别胡说。”
李璟眨眨眼：“璟儿没有胡说。太子哥哥看温姐姐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李珩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她是不一样。”
李璟点点头，没有再问。
回宫的路上，李珩一直沉默。
明珠玩累了，靠在李璟怀里睡着了。
李璟轻轻拍着她的背，时不时看看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他忽然道，“温姐姐是大长公主的孙女吗？”
李珩点点头：“嗯。”
“那以后还能见到她吗？”
李珩想了想，道：“大长公主每半年进宫一次。下次应该是……中秋节。”
李璟眨眨眼：“那太子哥哥中秋节就能见到她了。”
李珩笑了，摸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