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点头:“我知道了。这些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说。”
苏婉儿应了,退了出去。
船舱里只剩下李珩和李璟。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太子哥哥,”李璟道,“这个王怀仁,不简单。”
李珩点头:“一个七品县令,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咱们得查一查。”
“怎么查?”
李珩想了想,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让周侍卫暗中查访,收集证据。咱们在济州多停几天,以游玩为名,暗中调查。”
李璟点头:“好。”
接下来的三天,李珩和李璟微服出访,走遍了济州的码头、茶馆、集市、乡间。他们听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事。
在码头上,一个老脚夫告诉他们:“王怀仁那个狗官,不光贪,还狠。去年闹旱灾,朝廷拨了赈灾粮,他换成陈粮发给我们。吃了拉肚子,拉得死去活来。有人去找他理论,被他抓起来打了一顿,关了大半个月。”
在茶馆里,一个商人压低声音说:“王怀仁和漕帮勾结,把官粮偷偷卖掉,换成陈粮充数。这几年,从济州运出去的漕粮,至少有三成被他换了。”
在乡间,一个老农跪在地上,哭着说:“我家的地,被王怀仁的儿子看上了,硬说是我欠他家的债,把地抢走了。我去告状,被打了二十板子,差点没命。”
李璟每听一个故事,脸色就沉一分。
陆清和负责收集证据。他找到了几个愿意作证的人,拿到了几份证词。
但最关键的东西——王怀仁贪污的账册、与漕帮往来的信件、给上面送银子的记录——一样都没找到。
“殿下,”陆清和道,“王怀仁很谨慎。这些证据,他肯定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李璟想了想,问:“他身边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比如师爷、管家之类的?”
陆清和道:“有一个师爷,姓钱,跟了王怀仁十年。他贪了不少,但也知道不少内幕。如果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
李璟眼睛一亮:“这个人,能用。”
钱师爷五十多岁,瘦小精干,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
他在任城县衙做了十年师爷,对王怀仁的事了如指掌。
这天傍晚,钱师爷从县衙出来,照例去码头边的小酒馆喝酒。
他刚坐下,一个青衣少年就在他对面坐下了。
“钱师爷?”
钱师爷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
陆清和笑道:“我是过路的商人,想跟钱师爷打听点事。”
钱师爷哼了一声:“打听事?先点酒。”
陆清和叫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钱师爷连喝三杯,脸色渐渐红润,话也多了。
“钱师爷,”陆清和压低声音,“我听说,王县令这些年,赚了不少?”
钱师爷的手顿了一下,斜眼看他:“你是什么人?打听这些做什么?”
陆清和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我是替人办事的。我东家想知道,王县令到底有多少家底。”
钱师爷看着那锭金子,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