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三天，就有家长来闹事。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冲进学堂，拽着一个女孩往外拖。
“回家！谁让你来这儿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什么书？”
女孩哭着挣扎：“爹，我想读书！我想认字！”
男人一巴掌扇过去：“读什么书？你弟弟还没钱读书呢，你读什么？”
女孩捂着脸，眼泪直流。明珠冲过去，挡在女孩面前，厉声道：“住手！这里是学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谁啊？我管我闺女，关你什么事？”
明珠挺起胸膛：“我是康宁公主，这所学堂是我办的。你女儿在这里读书，不花你一文钱，还管吃管住。你凭什么不让她读？”
男人脸色变了。康宁公主？
他听说过，是护国亲王的妹妹，惹不起。
他讪讪道：“公主殿下，不是草民不让读，是家里实在困难，她弟弟还等着她回去做饭呢……”
明珠道：“你女儿的吃住，学堂包了。她每天在这里吃饭，晚上回去。你还有什么困难？”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明珠又道：“你女儿在这里读书，将来能认字、能算账、能绣花，能自己养活自己。到时候，她不仅能照顾弟弟，还能帮你养家。你现在不让她读，她一辈子就只能嫁人、生孩子、伺候公婆。你想让她过那样的日子吗？”
男人沉默了。他看了看女儿，女儿正哭着看他，眼中满是哀求。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女孩扑进明珠怀里，哭着说：“先生，谢谢您。”
明珠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谢。好好读书，就是对先生最大的感谢。”
办学堂遇到的第二个问题，是教材。
明珠用的教材，是李璟让陆清和编的《女子启蒙读本》，分上下两册。
上册教常用字、简单的算术、日常礼仪。下册教诗词、记账、书信写作。
明珠觉得不够，又自己加了一课——讲历史上那些了不起的女子。
花木兰、班昭。
她每讲一个，都会在黑板上写下她们的名字，然后讲她们的故事。
“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保家卫国。班昭，续写《汉书》，一代才女。”
她看着下面的女孩们，认真道，“她们能做到的，你们也能。只要你们肯努力，你们也可以成为花木兰、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