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之今日格外的难受。
坐着的时候,腰间的酸涩就让他不得不直起身。
站起来才走了两步,腿根的隐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软榻上靠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御书房里,沈隽之放下朱笔。
揉了揉后腰,那处酸得厉害。
他咬了咬牙。
“刘三全。”
他唤了一声。
外殿响起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陛下。”
沈隽之望着这张年轻的面孔。
他这才想起来,今晨他罚了刘公公。
“退下吧。”沈隽之叹气。
只是没等小太监彻底退下,他又将人喊住。
“去,将太医院陈山喊过来。”
“奴才遵命。”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沈隽之靠在椅背上。
陈山,太医院最年轻的御医。
上次他记得刘三全提过,这人精通针灸和推拿,这些日子治疗赵清宴的腿也很有效果。
一炷香后,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小太监的声音传来。
“陛下,陈太医到了。”
“进来。”
殿门推开。
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山穿着太医院的藏青色官袍,面容清隽,眉眼温和。
他在御前三步处停下,撩袍跪地。
“臣陈山,参见陛下。”
“起来吧。”
陈山起身,垂首而立。
“陈山,你过来帮朕看看。”
沈隽之起身走到窗边的软榻上。
“朕昨夜没睡好,腰酸背痛的,你看看能不能给朕来两针。”
陈山闻言,勾了勾唇。
“陛下,这针可不能乱扎,臣先给您诊脉看看。”
“好。”
沈隽之点了点头。
陈山上前两步。
沈隽之伸出手,搭在软榻上的小方桌上。
陈山搭上他的手腕。
片刻后。
他收回手。
“陛下脉象平稳,只是略有疲乏之象。”他顿了顿,“陛下可是腰背酸涩,四肢乏力?”
“是。”
陈山点了点头。
“陛下这是劳累过度,筋肉劳损。”
“需好生将养几日,尤其是在房事上,切忌再……过度操劳。”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沈隽之的耳根微微发热。
“……知道了。”
陈山没有再多言。
只是打开随身的药箱,取出一卷布包。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屏风,道:“陛下请移步。”
沈隽之问:“朕穿着衣服不行吗?”
陈山愣了一下,他解释:“陛下,怕是不行。”
“针灸需找准穴位,隔着衣物,臣恐失了分寸。”
沈隽之想起今晨换衣服时,身上那大片的痕迹,犹豫了一下,道:“罢了,改日吧。”
陈山了然。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多言。
他收起来布包,退而求其次道:“陛下,臣略懂推拿,也可以帮缓解疲乏。”
“好。”
沈隽之在软榻上坐好。
陈山站在他身后。
“陛下,臣开始了。”
“嗯。”
陈山抬手,掌心隔着薄薄的常服,按在沈隽之肩头。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按在穴位上。
沈隽之轻轻舒了一口气。
陈山的手法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