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之刚踏出御书房,就被萧悬光抓住了胳膊。
“发生什么了?”萧悬光担忧的问。
沈隽之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笑:“这么慌做什么,赶紧回去,让太医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对着萧悬光说话的语气也是格外的温柔。
萧悬光一颗心定了定,跟着笑了笑:“太医都说了无碍,臣回去自己处理一下便好。”
“倒是陛下,突然离开还不让臣跟着,让臣心里一阵害怕。”
萧悬光直白的说着。
沈隽之抬手,扣在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安抚的拍了拍。
“害怕?你连上战场都不怕,这会儿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不等萧悬光继续说什么,他就已经将他的手扯了下来。
“朕就是突然想起些事,要去找一下萧侍君。”
提到“萧侍君”三个字的时候,沈隽之的视线落在萧悬光的脸上。
只见萧悬光顿时面色一沉,满是醋意:“找他做什么?他能解决的事情臣也可以。”
他复又抬起手抓住沈隽之的胳膊:“陛下不如说说什么事,臣替陛下去办。”
沈隽之眨了眨眼,瞧着萧悬光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脸,不由得想,也许真的是他多疑了。
他应该对萧悬光多些信任,悬光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他想的那等荒唐事。
于是沈隽之直接转口道:“也是,那朕不去找他了。”
“回去吧。”
说着他便转身,又抬脚迈过门槛,回了御书房。
萧悬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饶是他再了解沈隽之,也不清楚这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沈隽之这时候侧头过来喊了他一声:“还不快进来?”
萧悬光赶紧回神:“来了!”
于是,已经收拾好药箱正要准备回太医院的周太医,还没来得及迈出离开的第一步,就瞧见陛下又回来了。
在陛下身后跟着的,正是需要他处理猫抓伤痕的摄政王。
周太医:……
宫中当值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
刘三全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自始至终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一下。
跟着陛下,发生什么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周太医看了看御案后面已经开始批折子的陛下,以及坐回原位置仿佛等着他主动上前处理伤口的摄政王,默默地把药箱又放了下来。
萧悬光在椅子上坐下,眼睛却一直往御案那边瞟。
沈隽之低着头,握着朱笔,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只是那笔尖落在纸上,半晌都没动一下。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像是个疙瘩,要么彻底拔除,要么生根发芽。
于是近半个月,沈隽之召萧沉水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
不是唤人去御书房陪他下棋,就是让他陪他在紫微宫用晚膳。
好在都是在他要歇息的时候让人回宫去,没有让他侍寝,否则,就凭萧悬光那个醋坛子,沈隽之都怀疑萧沉水半夜会被暗杀。
当然,这期间,苏文卿和后宫另外几位侍君不是没有朝他或暗示或抱怨过,但都被沈隽之不动声色的应付过去了。
最近他根本就没有把人往榻上拐的心情,他满脑子除了政事之外,便是这萧沉水和萧悬光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对他来说好似一个极有吸引力的谜题,无论结果是与否,都足以勾起他极大的兴趣。
御书房内,沈隽之落下一枚白子。
“该你了。”
对面的萧沉水垂眸看着棋盘,眉头蹙起,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沈隽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漫不经心地打量。
半个月了,他召这个人来了不下十次,下棋、用膳、闲聊,什么都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