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隔着衣衫扶住赵清宴的膝盖,感受到手中的紧绷和发颤,他沉了沉眸子起身。
“回去躺着,朕让太医过来。”
“陛下!”赵清宴想上前追上沈隽之往外而去的背影,却是一下子跪在地上。
右膝先着的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沈隽之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瞧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当即又走了回来。
而后就在赵清宴惊诧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陛下!”赵清宴连呼吸都不敢,生怕压到抱着自己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被沈隽之抱在怀里的一天。
他比沈隽之高了将近半个头,骨架也比他宽,他生怕累着沈隽之,可又不敢乱动。
这时候也感觉不到腿痛了,反倒是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似是要从胸膛里面逃出来。
直到沈隽之将他放到床上,一缕黑色的发丝缠绕着竹香从他鼻尖划过。
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抓住,可是失败了。
“别乱跑,乖乖等太医。”
“朕去上朝。”
沈隽之呼吸都没有乱一下,说完就走了。
在他的身后,赵清宴撑着身子,直勾勾的盯着沈隽之的背影。
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念头。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嘴唇抿了又抿,终是闭上眼睛,平躺到了床上。
早知道之弟这么有力气,他昨夜就不该忍着。
他可真龌龊,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
……
太医来的时候,赵清宴的腿疼已经消散了很多。
他靠在枕上,被子盖到腰间,右手勾着一块白色布料。
赵清宴将它勾在指尖,展开,又折起,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然后低头,嘴唇贴上去,吻了一下。
陈山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幅画面。
那方素白的帕子被他手里的人吻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目光幽幽的落在赵清宴的身上,又不动声色的扫过还未来得及整理的龙榻,床帐的银钩上还挂着一根断了的系带。
陈山呼吸一滞,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殿下昨夜侍寝了?”陈山走上前来问。
赵清宴像是才发现他进来一样,也没责怪他没有行礼,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嗯。”
陈山呼吸一滞,目光又落在他手中那方绣着竹纹的帕子上。
这样的帕子,他也有一块,是当初他给陛下针灸的日子里,偷偷窃走的。
无数个难以安眠的夜晚……
见陈山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帕子瞧,赵清宴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收进了袖子里。
这帕子可是今晨陛下擦脸的时候用过的。
陈山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冷笑一声。
藏什么藏,难不成他还能抢走不成?
因为萧悬光的威胁,近些日子陈山一直都在处理陈淼的亲事。
妹妹是他唯一的把柄,他必须处理好一切,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奔向陛下。
好在,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没想到,他告假之后当值的第一天,就给他这样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