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日下诏狱的,指不定就是自己了!
谢如鹤死死的盯着萧悬光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将牙齿都咬碎。
不行,他现在就要去找陛下,萧沉水不能就这么死了。
否则他心里难安。
谢家是东洋海岸一带最大的富商,海上的生意做了三代人,谢如鹤便是在金银堆里面长大的。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但是他的手上,从来都没有沾过血。
并非谢家宠着他护着他,而是谢如鹤本身就是个纯良人,以至于谢父都不敢将家业交到他手上。
否则,无论是海盗屠船,还是官场倾轧,谢如鹤分分钟被撕碎。
其实谢如鹤参加选秀,谢父也是不赞同的,可谢如鹤一意孤行,没人拦得住他。
因为这个,谢父私下里不知道在帝京做了多少打点,为的就是让谢如鹤在宫里过的顺一些。
可事与愿违,谢如鹤的后宫生活,可谓一波三折。
御书房里,萧悬光来的时候沈隽之还在睡着。
临休息前,沈隽之交待了刘三全,若是君后过来的话,便让他把御案上那些折子批了。
刘三全一字一句转达着陛下的口谕,萧悬光站在内室门口,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门。
“本君知道了。”
说着,他便转身走向御案。
那老实又听话的背影,刘三全看的啧啧称奇。
要说他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摄政王这么乖巧的时候。
哦,现在不应该叫摄政王了,应该叫君后。
御案上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萧悬光坐下来,提笔蘸墨,批得行云流水。
……
直到后半夜,沈隽之才醒了过来。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长。
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浓稠的黑暗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
他怔了一瞬,分辨不清今夕何夕,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喉间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当即喊刘三全进来点灯。
“刘三全——”
声音在空荡荡的内室里回了一下,便消散了。
吱呀一声,内室的门被推开。
沈隽之刚想斥责一句“怎么也不知道点灯”,便见来人手里托着一颗夜明珠,缓缓走近。
光芒映出来人的轮廓,宽肩窄腰,身量颀长,一头墨发未束,松松地披散在肩后,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如玉。
萧悬光。
沈隽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夜明珠的光不算亮,却足够将方寸之间照得清楚。
萧悬光走到榻边,微微俯身,将珠子搁在榻旁的小几上。
“陛下醒了。”
萧悬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深夜独有的慵懒和沙哑。
沈隽之撑起来身子,萧悬光赶紧扶住他。
“可是饿了,臣这就去传膳。”
沈隽之摇了摇头,双手揽住了萧悬光的腰身,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上来,陪朕再躺会儿。”
萧悬光唇角勾起来一抹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为实质。
“好,这就陪你。”
沈隽之顺势往床里侧挪了挪,待萧悬光上来之后,又贴了上去。
萧悬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粘人的沈隽之,不自觉一颗心都软成了水。
此时此刻的他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将怀中人紧紧的拥住,期盼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