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终于从地毯转移到了床榻上。
夜深了。
烛火燃尽了几根,又换上了新的。
沈隽之浑身像是散了架,他再也没功夫欣赏楚翎那张脸,便被拉入了更崩溃的浪潮中。
楚翎,简直是一头恶狼。
“陛下好香……”
“陛下可不可以天天让臣亲亲……”
“想的倒是挺美……唔……”
“比不上陛下美。”
……
次日一大早,沈隽之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楚翎正跪在地上卷地毯。
他小心翼翼地,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惊扰到睡眠中地沈隽之。
终于,待他彻底将地毯换了一张新的之后,他转过身来。
结果一眼就对上了沈隽之的目光。
楚翎愣了一下。
“是臣吵醒陛下了吗?”他快步走到榻边,单膝跪下。
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里却满是懊恼。
沈隽之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处斑驳的痕迹。
楚翎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喉结动了动,耳根泛出薄红。
“你在做什么?”
“毯子……”楚翎攥住了沈隽之的手,“臣不想让宫人换,所以臣只能自己来了。”
他还有话没说。
他想将换下来的那张毯子带回府。
那上面有他私心里想独占的、不容他人窥探的印记。
但是他肯定不会跟陛下说这些的,陛下一定不会同意,说不准还会觉得自己变钛。
待会儿等陛下上朝去的时候,他偷偷的送出宫去。
然而,沈隽之却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正好,陪朕一起去上朝吧。”
楚翎一怔,他当即道:“臣……臣的朝服未在宫中。”
“昨日的已经不能穿了。”他又补充道。
“无妨,朕让君后——”
“臣不要穿他的!”楚翎反应极大,“臣才不要穿他的衣服。”
沈隽之歪头:“没穿过的也不要?”
“不要。”
“罢了,朕准你今日休沐。”沈隽之颇为善解人意道。
楚翎眸子一亮。
然后就听沈隽之接着道:“刘三全,将这脏掉的地毯处理了。”
“不要!”
楚翎当即拦住。
刘三全站在殿门口,进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嗯?”沈隽之尾音微扬,目光落在楚翎脸上。
楚翎耳根都染上了薄绯,他挡在那卷毯子前。
“不脏的,这地毯不脏,不用劳烦刘公公处理。”
沈隽之欣赏了一番楚将军窘迫的姿态,眼瞅着时辰也不早了,终于放过他。
“随你。”
轻飘飘两个字,却让楚翎骤然松了口气。
*
下朝之后,沈隽之去了钟粹宫。
这是天子第一次主动踏入钟粹宫,明黄色的身影如魅般悄无声息的迈入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