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触须如潮水般涌来。
周衍身后，三十人同时举起武器。姬武站在最前方，青铜剑上泛起微弱的灵力光芒——那是三年来苦修的成果。其余二十九人各就各位，结成姬炎根据兵法改良的“薪火阵”。
但周衍没有让他们出手。
他上前一步，举起破晓。
剑身暗红，没有任何灵力加持。
只是普通铁剑。
但那柄剑指向黑色触须的瞬间，所有触须同时停住了。
“你……” 虚空母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惊疑，“你的本源……没有了？”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
脚下是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头顶是翻涌的黑云，雷电交错。前方是无尽的触须海洋，每一根触须都在蠢蠢欲动。
但他没有停。
“不可能！” 母体的声音变得尖锐，**“没有本源，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周衍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只巨大的混沌眼睛，看着眼睛深处那无尽的疯狂与饥渴。
“想知道？”他问。
母体沉默。
周衍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把本源分给别人了。”
母体愣住。
然后，它发出震天的咆哮——
“疯子！”
**“你把本源分给别人，自己变成凡人——就为了来送死？！”
周衍摇头：
“不是为了送死。”
他举起破晓，指着那只眼睛：
“是为了——”
“亲手杀你。”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无数触须同时刺向周衍。
周衍没有躲。
他只是握紧破晓，一剑斩出。
没有剑气，没有灵力，只是普通的一剑。
但剑锋触及第一根触须的瞬间，触须猛地燃烧起来！
不是火焰。
是“光”。
那光来自周衍掌心那道白色的痕迹。
来自第零任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来自——
三千年的执念。
“啊——！！！” 母体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是什么——这是那个人的气息——他还活着？！”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剑接一剑，斩向那些触须。
每一剑都斩断一根触须。
每一根断掉的触须都在白色光芒中燃烧、化为灰烬。
但那光芒也在变淡。
周衍掌心那道白色的痕迹，正在随着每一剑的挥出而变得透明。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那道光是用第零任的本源换来的！用一点少一点！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
一刻钟。
周衍抬头看着那座黑色的山。
山顶，那只巨大的混沌眼睛正在疯狂旋转。
它身后，那无尽的黑云深处，还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不是母体。
是比母体更古老的东西。
是——
“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 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那不是虚空之噬——那是——”
它顿了顿：
“天道！”
周衍瞳孔骤缩。
天道？
姜姒三年前挡回去的天道？
怎么在这里？
“是分身。” 系统快速分析，**“天道把自己的一个分身，藏在虚空母体体内。难怪虚空之噬能在这个世界存活这么久——有天道给它提供能量！”
周衍握紧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