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使者留下的第十天。
魔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寒每天往天上看。
墨也每天往天上看。
那个老者——他自称“冥”——也每天往天上看。
他们都在等。
等魔尊的回音。
等魔域的来人。
等——
什么都好。
“别看了。” 陈默站在那块山石上,对他们说,“他不会来的。”
冥愣住了:
“为什么?”
陈默指着那片天空:
“因为他在等。”
冥问:
“等什么?”
陈默说:
“等你们——”
他顿了顿:
“自己回去。”
冥沉默了。
他看着那片天空。
那片曾经落过黑光、落过杀意的天空。
那片——
随时可能再次撕裂的天空。
“他不会等的。” 冥说,“魔尊那个人,我了解。”
“等不及,就会来。”
陈默看着他:
“来干什么?”
冥想了想:
**“来——”
他指着那些灯火:
“看看。”
魔域。
黑色的宫殿里,魔尊坐在他的王座上。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刚从凡界回来。
“他们留下了。” 那人说。
魔尊点头:
“知道。”
那人问:
**“魔尊,要不要——”
魔尊抬手,打断他:
“不。”
那人愣住了:
“不?”
魔尊说:
“让他们留。”
“看看——”
他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他们能留多久。”
那人问:
**“那咱们——”
魔尊说:
“等着。”
“等他们——”
他顿了顿:
“自己回来。”
冥在薪火谷留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他做了很多事。
学会了种地,种得比墨好。
学会了打铁,打得比寒好。
学会了看病,看得比那些新来的人好。
学会了教书,教得比那些年轻先生好。
他学什么都快。
快得让阿骨打都惊讶。
“这老头,以前是干什么的?” 阿骨打问寒。
寒说:
“魔尊身边的谋士。”
阿骨打愣住了:
“谋士?”
寒点头:
“对。谋士。”
“活了八千年。”
“见过的事,比咱们吃过的饭还多。”
阿骨打看着那个正在田里干活的老头。
看着他弯着腰,一锄一锄地刨地。
看着他脸上全是泥,却还在笑。
“他——” 阿骨打不知道该说什么。
寒说:
“他在学。”
阿骨打问:
“学什么?”
寒指着那些正在干活的人:
“学他们。”
“学——”
他顿了顿:
“怎么活。”
那天晚上,冥又去了那片坡地。
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
月亮很亮。
照在那些碑上,照在那句话上:
“站着的人”
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
碑很凉。
但摸着摸着,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不知道是真的暖,还是他的错觉。
他站在那里,摸着那块碑。
很久。
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活了八千年。”
“见过无数人死。”
“但从来没见过——”
他看着那些碑:
“站着死的人。”
风吹过来。
很轻。
很凉。
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
像在回应他。
又像在告诉他——
站着死的人,不怕风。
“我——” 他继续说,“也想站着死。”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那些野草。
只有那些碑。
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动了。
那东西,叫——
决心。
第二天,冥去找陈默。
“陈先生。” 他说。
陈默看着他:
“想好了?”
冥点头:
“想好了。”
陈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