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老人围坐在一起。
“魔尊要去了。” 一个老人说。
“仙界那边,也在动。” 另一个老人说。
**“凡界那边——”
他们一起看着为首的老人。
为首的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三界,都要动了。”
一个老人问:
“咱们怎么办?”
为首的老人想了想:
“继续看。”
另一个老人问:
“看到什么时候?”
为首的老人指着窗外:
“看到——”
“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
凡界,薪火谷。
陈默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些新来的人。
一个月里,来了三十七个。
都是年轻人。
都是魔域来的。
他们的眼睛很亮。
和那些从西荒来的人一样。
和那些从南疆来的人一样。
和那些——
已经留下的人,一样。
“陈先生。” 阿骨打站在他身边,“又来了一个。”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谷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很老了。
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但他站得很直。
陈默认得他。
是魔域那个一直反对的老者。
“他怎么来了?” 阿骨打愣住了。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老人。
看着他那双——
和那些年轻人不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人走进谷里。
他没有去学堂,没有去田里,没有去铁匠铺。
他直接去了那片坡地。
站在那些碑前。
站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
寒来了。
墨来了。
冥来了。
夜来了。
影来了。
风来了。
那些魔域的年轻人,都来了。
二十三个人,站在他身后。
“您怎么来了?” 冥问。
老人没有回头:
“来看看。”
冥问:
“看什么?”
老人指着那些碑:
“看——”
“你们看见的东西。”
冥沉默了。
老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碑。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问:
“他们,真的站着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那些野草,在风中摇摆。
老人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
碑很凉。
但摸着摸着,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不知道是真的暖,还是他的错觉。
他站在那里,摸着那块碑。
很久。
很久。
然后,他忽然跪下了。
跪在那些碑前。
跪在那些——
“站着的人” 面前。
“我——” 他开口,声音沙哑,“活了万年。”
“从来没见过——”
“这样的东西。”
**“我——”
他顿了顿:
“错了。”
风吹过来。
很轻。
很凉。
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
像在回应他。
又像在告诉他——
站着的人,不怕错。
错了,就改。
改了,还能站。
一直站。
站到——
再也站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