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三百万魔修，齐声呼喊：“想去！想去！想去！”
声音震天，震得那片黑暗都在颤抖。
仙界。凌霄殿西侧，那座偏殿里。
三个老者又聚在一起。红袍，青袍，灰袍。
“魔尊要带三百万魔修去凡界。” 红袍说。
青袍的脸色变了：“三百万？他疯了？”
灰袍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
“魔尊那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青袍问。
灰袍终于开口：“他不是疯。他是——”他顿了顿，“找到了方向。”
红袍问：“那咱们怎么办？”
灰袍想了想：“不能再等了。”
红袍愣住了：“不等了？”
灰袍点头：“对。不等了。”他看着窗外那片云海，“再等下去——整个魔域，都要变成凡界了。”
红袍问：“那咱们——”
灰袍站起来：“去见天帝。”
灵界。最大的那座岛上，那间小小的屋子里。
五个老人围坐在一起。
“魔尊要带三百万魔修去凡界。” 一个老人说。
“仙界那边，也动了。” 另一个老人说。
“凡界那边——”
他们一起看着为首的老人。
为首的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三界，都要动了。”
一个老人问：“咱们怎么办？”
为首的老人想了想：“也该去看看了。”
另一个老人愣住了：“去看？看什么？”
为首的老人指着窗外：“看那些凡人——”他顿了顿，“到底能留多少人。”
凡界，薪火谷。
陈默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北方。他已经站了七天。
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 他问，“魔尊什么时候来？”
陈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片天空。那片曾经落过金光、黑光、青光的天空。那片——
马上就要撕裂的天空。
“快了。” 他说。
远处，那片天空，开始泛白。不是天亮的那种白。是——另一种白。像光，像火，像——
“来了。” 陈默轻声说。
阿骨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北方天际，出现了一道光。不是金光，不是黑光，不是青光。是——
“人。”
很多人。密密麻麻，从地平线上涌来。像潮水，像海浪，像——
“三百万。” 陈默说。
阿骨打愣住了：“三百万？”
陈默点头：“三百万。”
他看着那些正在走来的人，看着那些——从魔域来的人。看着那些——来看的人。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暖。
“来了就好。” 他说。
阿骨打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涌来的人潮。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人。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越来越亮了。
那东西，叫——
“希望”。
远处，那片坡地上，两万三千个碑静静地立着。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像在迎接那些新来的人。又像在告诉他们——
站着的人，不怕人多。
人多了，站着的就更多了。站着的多了——就再也倒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