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里的人影亮了七天七夜。金光从周衍胸口涌出,透过石壁,照在每一个人身上。三十万坐在石头边的人,都得到了自己的“路”。不需要文字,不需要口诀,不需要教导。就是知道。像生来就会,像刻在骨头里。冷松得到了冰系新灵力的完整路径,白袍老者得到了无属性新灵力的核心法则,黑袍老者、青袍老者,每一个根器不同的人,都得到了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第七天夜里,第一个人倒下了。是个仙界的年轻修士,修为不高,根器中等。他修炼新灵力太过急切,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经脉里的新灵力像野马一样狂奔,冲破了丹田壁障。丹田碎了,修为废了。他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石锁冲过去,按住他,试图用新灵力帮他稳住伤势。新灵力入体,不但没有帮他,反而加剧了伤势。因为石锁的新灵力属火,那个年轻修士的新灵力属水,水火相冲,越帮越忙。
“天帝!”石锁大喊。
天帝从石头边站起来,走过去。他蹲在那个年轻修士身边,伸手按在他胸口。他的新灵力是无属性的,不冲任何属性。灵力入体,顺着经脉走,找到那些暴走的冰属性新灵力,像安抚受惊的马一样,一点一点把它们稳住。年轻修士的抽搐停了,脸色从苍白转为蜡黄,但命保住了。修为废了,丹田碎了,再也修不了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帝,眼泪流下来。“天帝,我废了。”他说。天帝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废了,就废了。能活着,已经万幸。
消息传开,人心浮动。那些修炼新灵力的人开始怕了。怕走火入魔,怕经脉寸断,怕丹田碎裂,怕万劫不复。有人停了,不敢练了。有人继续练,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有人干脆走了,回到旧路,旧路虽然慢,但稳。不会死。
冷松站在石头边,看着那些走掉的人,没有说话。他也怕,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新路有风险,旧路也有风险。旧路走火入魔的人,不比新路少。只是旧路走了那么多年,大家习惯了。新路刚开,大家不习惯。不习惯,就怕。怕了,就走。走了,就回不来。
白袍老者站起来,走到石头前,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新的文字:“新灵力修炼风险提示:一、不可贪快。新灵力运转速度是旧灵力的三倍,经脉承受力有限,需循序渐进。二、不可贪多。新灵力吸收效率是旧灵力的五倍,丹田容量有限,需量力而行。三、不可贪全。新灵力会适配根器属性,不同属性不可混修,需专一而行。四、遇险时,立即停止修炼,用意念引导灵力回归丹田。五、若丹田碎裂,可用新灵力修复。修复方法如下——”下面是一段详细的修复功法。
白袍老者看着这段文字,沉默了很久。周衍在石头里,什么都知道。知道有人废了,知道有人在怕,知道有人走了。他什么都想到了。连丹田碎裂的修复方法,都提前推演好了。他撤回手,转身看着那些人心浮动的人。
“都过来。”他说。那些人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走过来。白袍老者把石头里浮现的文字,一字一句念给他们听。念完了,他把修复功法教给那个废了丹田的年轻修士。年轻修士照着做,新灵力在丹田残骸中缓缓流转,像春雨润物。丹田在修复,很慢,但确实在修复。
他哭了。不是废了哭,是能修了哭。
消息再次传开。那些走了的人,又回来了。那些怕了的人,不怕了。那些停了的人,又开始练了。石头周围的人,从三十万变成三十五万,从三十五万变成四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