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宿敌，同归

这是年轻时的陆沉，眉眼间甚至还有几分落魄少年的清秀，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透着极致的疯狂的眼睛。

此时的他，修为低微得可怜，撑死练气三层。

在曾经的苏缈眼里，这不过是只随手可捏死的蝼蚁。

可现在，这只“蝼蚁”正用一种审视战利品的眼神，贪婪地盯着她。

陆沉没有惊慌，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一件绝世珍玩。

“苏缈……”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沙哑得厉害。

“呵，这个时候的你，本该高高在上，根本不认识我这种下水道里的烂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了苏缈的下巴。

“看来，”他笑得浑身轻颤，胸腔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你也回来了。哈哈哈！”

笑声在地下室回荡，震得苏缈心底一片冰凉。

他也重生了。

“怎么，很惊讶？”

陆沉贴近她的耳根，湿冷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你是不是在想，这一世你要提前干掉我，然后继续去当你的救世主，去救你的林哥哥？”

苏缈娇躯剧烈颤抖，羞愤到了极致：“你……你提前蹲我？”

“不止。”陆沉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向下滑动，划过锁骨，带起阵阵如电流般的悸动。

“为了迎接你的‘自投罗网’，我可是已经准备了整整一个月了。前世你为了救林枫那个废物，竟然舍得抱着我一起死……啧，那滋味，我到现在魂儿还在疼呢。”

他重新拿起符笔。

“既然你也回来了，那咱们前世的账，就得换个法子慢慢算了。”

“啊哈哈哈，苏女神！”

他的眼神变得极度狂热，笔尖再次重重落在苏缈的小腹。

“你要干什么？！”苏缈挣扎，锁链勒进手腕，鲜血顺着银色金属流下，

“陆沉，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你？那怎么可能舍得。”

陆沉最后一笔重重落下。

刹那间，苏缈身上的暗红色纹路爆发出耀眼的暗金色光芒。

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细小的电蛇，顺着毛孔钻进她的经脉，霸道地烙印在她的识海深处。

剧烈的灼热与某种难以启齿的麻痒，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是我改良后的‘禁断奴契’。”

陆沉欣赏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眼中满是令人胆寒的快感。

“这一世，我要你这个曾经的正道领袖，在我脚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分，每一秒，你都要忍受这种渴望，而这世上……只有我才能让你解脱。”

契约的光芒彻底隐入皮肤。

苏缈只觉得灵魂深处被烫上了一个烙印。

原本药物带来的燥热，在这一刻变异成了更为原始的渴望。

她看向陆沉。

这个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仇人，此刻在她眼里，竟然散发出一种让她窒息的、致命的吸引力。

那种感觉，比自爆还要让她绝望。

“你说，”陆沉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语气满是嘲弄，“这样是不是比死，更‘爽’？”

苏缈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碎裂的布片，紧贴在起伏不定的胸口。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羞耻的吟声，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密室外，隐隐传来都市的喧嚣。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被生生掰断。

陆沉松开了手，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收起符笔，随手扯过她身上的一缕碎布，擦了擦指尖沾上的血迹。

“这一世，林枫救不了你，你师父也救不了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吊在半空的苏缈，眼神阴冷如寒渊：

“你只能是我的。”

苏缈感受着体内如潮水般涌动的悸动，意识开始涣散。

这就是……奴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