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漆黑的“苍穹级”运输机在厚重的雷云中剧烈颠倒,机翼滑过云层的刺耳摩擦声,像是死神的磨牙声。
苏缈坐在冰冷的合金座椅上,战术安全带勒紧了她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转过头,看向舷窗外。
金城,这坐曾经汇聚了全国顶尖资源的修仙之都,此刻正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冥气死死笼罩。
苍穹之上,两道长达万米的黑色界渊横亘天际。
它们像是两只贪婪的巨眼,正通过某种诡异的律动,疯狂地吞噬着这片土地的生机。
“信号全断,以太浓度超标300%,这里已经是绝对死域了。”
沈宴坐在苏缈对面,指尖在战术平板上飞速滑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冽如冰,“苏督察,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强行降落?”
苏缈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来都来了,不降落,看着这两个界渊把金城吃光?”
就在这时,苏缈的心脏猛地抽缩了一下。
那一抹暗金色的奴契,毫无征兆地在心口位置变得滚烫。
“唔……”
苏缈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原本按在膝盖上的白皙手指猛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其恶劣、充满侵略性的试探。
远在海城的陆沉,将一缕带有挑逗意味的魔元,精准地刺入了苏缈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我的女王,面对这种场面,竟然心跳得这么快?”
陆沉那嘶哑、慵懒且充满磁性的嗓音,直接在苏缈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股滚烫的湿意,仿佛他此刻就趴在苏缈耳边吐气如兰。
“是因为这末日……还是因为,你在想我?”
“滚……”苏缈在心底冰冷地回了一个字。
然而,奴契的共鸣并不受她理智的控制。
那股魔元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她的尾椎骨一路攀升,带起一阵令人羞耻的酥麻。
苏缈的呼吸瞬间乱了频率,原本清冷的脸颊浮现出一抹极其妖冶的潮红。
她死死咬着下唇,强行压制住喉咙里那声即将溢出的甜腻闷哼。
沈宴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在苏缈泛红的耳根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苏督察,你灵力不稳。是不适吗?”
“没........没事。”苏缈声音在发颤,那种在长官面前被魔头远程撩拨得身体发软的背德感,让她羞愤到了极点。
……
运输机在金城边缘的简易停机坪强行着陆。
舱门开启的一瞬间,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苏缈走下舷梯。
眼前的景象比全息投影里惨烈百倍。
原本繁华的高架桥已经断成数截,街道上到处是未能撤离的平民。
这些普通人在高浓度的冥气侵蚀下,正发生着恐怖的异化。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死人的灰败色,毛孔中不断向外喷吐着灰黑色的浓烟。
“吼——!”
一名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四肢以反人类的角度扭曲着,僵硬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拖行。
他猛地抬头,那双空洞的眼球里没有半点人性,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
“这就是……异化?”沈国栋握紧了手中的重剑,脸色惨白。
……
仙盟金城地下指挥所。
这里本该是全城的大脑,此刻却吵得像个菜市场。
几个白发苍苍的“专家”正围着战术全息台争得满脸通红。
“重火力!必须调动所有灵能火炮,强行轰击界渊边缘!” “不行!那样会加速空间崩塌!应该建立七星封魔阵,硬抗冥气倒灌!”
“闭嘴。”
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闹。
众人转头。
苏缈披着黑色的军用风衣,在一队精锐的簇拥下走入,冰蓝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律动。
“你是谁?海城来的练气三层?”领头的专家看了一眼苏缈,嗤笑一声,“小姑娘,这里的局势不是你这种……”
“我说,闭嘴。”
苏缈抬眼,练气三层的灵压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前世元婴期剑仙的恐怖威压,却像是一柄冰冷的利刃,瞬间切断了老者的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