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最后还是没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接下来这段时间，是林晚晚最忙的时候，忙着招标，忙着做出成绩。
与平日的生活几乎没什么不一样，秦风似乎也没再如此频繁的围绕在她的身边，但她从来没想过，一场招标，竟改变了很多。
林晚晚准备了两个月的项目，如今她站在市政府采购中心的门口，深吸一口气。
“紧张？”
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转头，顾衍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随意又矜贵。
“你怎么来了？”她有点意外。
“来看看。”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行？”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她说，“随便看。”
这次招标的项目，是市政府的一个旧城改造工程，总标的额超过三个亿，林晚晚准备了两个月，熬了无数个夜，就为了今天。
而盯着这个项目的，不止她一家。
周明远虽然输了官司，但他的新公司还在，这次招标，他也参加了。
还有其他几家，都是业内的老牌公司，背景很深。
这一仗，不好打。
“走吧。”顾衍说，“进去。”
林晚晚点点头，和他一起走进会场。
招标会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每一家轮流陈述方案，回答评委提问，林晚晚是第六个出场的，她站在台上，面对十几个评委，把自己的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完后，评委提问环节。
问题很刁钻，一个接一个，她一一回答，不慌不忙。
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评委问的。
“林总，如果这个项目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处理与当地居民的关系？”
林晚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稳。
“我父亲当年做第一个项目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做工程，不是把房子盖起来就行，是要让住进去的人觉得，这是家。”
她顿了顿。
“所以我的方案里，专门有一块是关于居民沟通的，我们会成立专门的居民联络小组，从设计阶段就开始听取他们的意见，可能工期会长一点，成本会高一点，但我觉得值得。”
老评委看着她，点了点头，没再接着问了。
结果在下午五点公布，林晚晚坐在座位上，看着主持人走上台，心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评委组综合评定，本次招标的中标单位是”
主持人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
“林氏事务所。”
林晚晚愣住了。
她赢了？
她真的赢了？
会场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但更多的，是沉默和窃窃私语。
她转头看向顾衍。
顾衍正看着她，笑了。
“恭喜。”他用口型说。
林晚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走出会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晚晚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中标通知书，还有点恍惚。
“顾衍。”她叫他。
“嗯？”
“我赢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嗯，你赢了。”
她抬头看他。
“你就这个反应？”
他笑了。
“不然呢？给你放个烟花？”
林晚晚被他逗笑了。
“走，请你下馆子。”林晚晚大手一挥，“这段时间吃的跟兔子似的，说什么都得好好吃一场。”
“说的跟平时我饿着你了。”顾衍斜眼看了看女人。
两个人找了一家附近的火锅店，要了个小包间。
锅底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林晚晚看着那一锅红油，眼睛都亮了。
“慢点吃。”顾衍把涮好的肉夹到她碗里，“别烫着。”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像没吃过饭似的。”
她咽下去，瞪他一眼。
“我两个月没好好吃饭了，你知道吗？”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不经意的心疼。
“知道。”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给她夹菜。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两个月，他每天晚上等着她回家，看着她把凉了的饭菜热一热，匆匆吃几口。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什么都知道。
她低下头，假装在吃东西，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顾衍。”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