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你看什么？”
“看一个可怜的人。”她说。
周明远的手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仓库的门被猛地踹开了。
周明远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顾衍来了！
他浑身是汗，额头上还有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周明远。”他说，“放开她。”
周明远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哟，顾总来了。”他拿着刀，走到林晚晚身边，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来救你女人？”
林晚晚看着顾衍，眼眶忽然热了。
“顾衍…”
顾衍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那一边的脸，肿了，有指印。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周明远，”他的声音很沉，“你打了她？”
周明远笑了。
“打了，怎么着？你还能把我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顾衍已经冲了上来。
太快了。
快到周明远根本来不及反应。
顾衍一拳打在他脸上，他踉跄着后退，手里的刀掉在地上，顾衍又一拳，他倒在地上，鼻血喷出来。
顾衍还想再打，林晚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衍！”
他回头。
林晚晚还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开始解她手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很紧，他的手指在发抖。
“顾衍……”林晚晚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别怕。”他说，声音有点抖，“我来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晚晚猛地抬头，看见周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手里拿着那根掉在地上的铁管，朝顾衍的后脑勺砸下来！
“顾衍！小心！”
顾衍回头，想躲，但来不及了。
铁管砸在他头上。
血一下子涌出来。
他倒在地上。
“顾衍！！”
林晚晚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仓库。周明远愣住了，看着倒在地上的顾衍，手里的铁管掉在地上。
他没想到会这样。
他只想教训一下林晚晚，没想杀人。
可现在…
“你，你…”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林晚晚根本没看他。
她拼命挣扎着，手被绳子勒出了血，但她感觉不到疼。
“顾衍！顾衍你醒醒！”
他躺在那里，头上全是血，眼睛闭着。
她终于挣开了一只手，俯身去摸他的脸。
“顾衍……”
他一动不动。
她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呼吸。
很微弱，但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手机在哪里？
她四处看，看见顾衍的手机掉在不远处，大概是刚才打架的时候掉的。
她挣开另一只手，爬过去，拿起手机。
手指在发抖，解锁好几次才解开。
她打给120。
“120吗，救命，我现在..我在…”女人看了看手机的定位。“我在城郊废弃仓库，有人受伤了，头被打伤了，流了很多血，麻烦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她又打给笑笑。
“笑笑，报警，周明远跑了，顾衍受伤了……”
她的声音在抖，话都说不完整。
“晚晚，你别急，我马上报警，你在哪？”
她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她回到顾衍身边，跪下来，看着他的脸。
血还在流，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她想帮他止血，但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用手捂着他的伤口，哭着喊他的名字。
“顾衍，你别吓我……”
“顾衍，你醒醒……”
“顾衍，你说句话……”
他没反应。
她第一次这么害怕。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脸上，眼泪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顾衍，”她哭着说，“顾衍，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不知道喊了多久。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动了动。
她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