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
林晚晚一大早就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刚熬好的粥，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顾衍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林晚晚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这人，明明前几天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这会儿站在阳光里，居然已经看不出什么病气了，背影挺拔，肩线利落，除了瘦了一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顾衍。”
他转过身来。
看见她，他的目光软了软。
“这么早。”
“早什么早，都七点了。”林晚晚走进去，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护士说你今天出院，我早点来帮你收拾东西。”
他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带了什么？”
“粥。”她头也不回，“你刚能吃东西，不能吃油腻的，我熬了点青菜粥，放了一点点瘦肉末。”
顾衍没说话，走到她身后。
林晚晚正低头往外拿碗，忽然感觉到他靠近，后背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她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你干吗？”她没回头，声音有点紧，毕竟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
他没回答，只是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林晚晚整个人僵住了。
他们虽然已经表白了心意，但这几天在医院里，到底还是克制着的，护士进进出出，医生随时查房，偶尔的拥抱和牵手已经是极限。
像这样从身后抱住她，还是第一次。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一点一点传到她后背。
“顾衍…”突如其来的抱住她，让她愣了愣。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沙哑，“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动了。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静静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手环在自己腰间，骨节分明，指腹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
“怎么了？”她轻声问。
他没回答，只是把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这几天，”他说，“辛苦你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辛苦什么。”她说，“你躺着我伺候你，这不是应该的么。”
他笑了一声。
“应该的？”
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几个意思？”顾衍嗤笑着故意打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傲娇。
林晚晚恼羞成怒，挣开他的手，转身瞪他。
“顾衍！”
他看着她，眼睛弯了弯。
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笑纹，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林晚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到了嘴边的话全忘了。
“喝粥！”她凶巴巴地指了指床头柜，“自己喝！”
顾衍顺从地坐下来，端起碗。
林晚晚坐在旁边，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