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林晚晚已经靠在顾衍肩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缓而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落浅浅的阴影，顾衍低头看她，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对司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打开车门，小心地将她抱了出来。
林晚晚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顾衍抱着她走向电梯，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怀里这个人，是他斗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他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是今天在所有人面前答应嫁给他的人。
而现在，她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顾衍垂眸看着她，看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她因为睡姿而微微张开的唇，看她白皙的脖颈，看她因为侧躺而勾勒出的柔软曲线。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
进了门，顾衍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替她脱了鞋，又拉过被子盖好。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林晚晚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要醒。
顾衍收回手，正准备起身离开，手腕却被握住了。
他低头，对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
“几点了？”林晚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软的，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他心上。
“快十二点了。”顾衍轻声说，“继续睡吧。”
林晚晚眨了眨眼，意识渐渐清醒。她看着坐在床边的顾衍，看着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你怎么不叫醒我？”她问。
顾衍笑了笑：“看你睡得香，舍不得。”
林晚晚的心微微一颤。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后露出的锁骨，看着他因为俯身而显得更加清晰的肩线。
忽然间，她不想睡了。
“顾衍。”她轻声唤他。
“嗯？”
“你今天…累不累？”
顾衍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还好。怎么了？”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床：“那…要不要上来休息一会儿？”
顾衍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林晚晚，看着她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因为侧躺而更加明显的身体曲线，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
“晚晚。”他的声音低了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晚晚的脸微微发热，却没有移开视线。
“我知道。”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某种笃定。
顾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今天在宴会上，”他低声说，“你说好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一刻。”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顾衍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又移回她眼底。
“想你。”他说，声音低哑，“想这样看着你。想…”他没有说完，只是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林晚晚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顾衍的呼吸微微一重。
他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方才的轻柔试探，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林晚晚被动地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颈的衣料。
吻了很久，顾衍才微微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晚晚。”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晚晚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也盛满了某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嗯？”她的声音也哑了。
顾衍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低下头，吻她的眉心、眼睑、鼻尖，一路向下，最后落在唇上。
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缠绵而缱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林晚晚沉浸其中，手指松开他的衣领，轻轻抚上他的脸。
顾衍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有火光跳动。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林晚晚看着他，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渴望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