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窝在沙发里，手指绕着头发，忽然冒出来一句：
“顾衍，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结婚流程跟别人的完全不一样？”
顾衍正在看电脑，闻言抬起头，挑了挑眉：“怎么说？”
“你看啊。”林晚晚掰着手指头数，“别人都是从认识，有好感，然后表明心意，在一起，恋爱，时机成熟了，见家长，谈结婚，然后再领证结婚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
“再看看我们先领证，再同居，然后才开始恋爱，现在还得安排我爸妈、爷爷还有你爸妈一起吃饭讨论婚礼细节。”
她把手一摊：“全程反着来。”
顾衍把电脑放到一边，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看着她。
“是觉得哪里不好吗？”
“也不是……”林晚晚皱了皱眉，“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跳过了什么步骤，又好像什么都没落下。”
顾衍笑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只要是我们在一起了，其他的不重要。”
林晚晚仰头看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
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她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觉得，流程不对就不对吧。
反正最后都是他。
····
林晚晚从来没想过，她和顾衍的婚事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推进。
领证的时候是两个人偷偷摸摸去的，同居的时候是稀里糊涂开始的，恋爱这件事也是最近才正式承认的。可现在，她爸妈，还有顾衍的爸妈和爷爷，整整六个人，要坐在一起讨论他们的婚礼细节。
“顾衍。”林晚晚在包间门口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我紧张。”
顾衍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紧张什么？”
“不知道。”林晚晚老实交代，“就是紧张。”
“你跟我吵架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那能一样吗？”林晚晚瞪他，“吵架是两个人的事，现在是两个家庭的事。”
顾衍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没事，”他说，“我在。”
说完，他推开包间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热闹声就涌了出来。
“哎呀来了来了！”林晚晚的妈妈最先看见他们，立刻站起来，脸上笑成一朵花，“快快快进来，就等你们俩了。”
林晚晚的爸爸坐在她妈旁边，手里端着茶杯，看见女儿进来，冲她点了点头。
顾衍的爷爷坐在主位上，满头白发，精神矍铄，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旁边那个人，顾衍的父亲顾正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笑得一脸和气。
顾衍的母亲坐在顾父旁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见顾衍进来，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快坐快坐。”顾母招呼着，眼睛不住地往俩人身上瞟，最后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顾衍给林晚晚拉开椅子，等她坐好，自己才在旁边坐下。整个过程自然得好像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林晚晚偷偷瞄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装得还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