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的最后一天,林晚晚把晒伤的后背抵在酒店清凉的墙壁上,举着手机跟妈妈视频。
“黑了,”妈妈说,“但是气色好,眼睛亮。顾衍呢?”
“游泳。”林晚晚把镜头转向落地窗外的泳池。
顾衍刚好从水里出来,水珠顺着背沟往下淌。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朝房间的方向看过来。隔着玻璃和两百米的距离,林晚晚还是看见他笑了一下。
妈妈在电话那头说:“行了行了,挂了吧。”
回国的航班上,林晚晚睡了一路,头歪在顾衍肩膀上。中途醒来一次,发现他正看舷窗外的云,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指节。落地是下午四点。
顾衍的司机在到达层等着,后座放着一束白玫瑰。林晚晚抱起来闻了闻:“你订的?”
“田螺王子订的。”顾衍嗤笑了下。
车缓缓驶入熟悉的街道时,林晚晚停留在窗外的视线,不禁感叹,“终于回家了。”顾衍正在回邮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回头,侧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睫毛微微垂着。夕阳从另一侧斜照进来,在她鼻梁上落下一小片光。
回到熟悉的地方,林晚晚放松下来,彻底告别了短暂而浪漫的蜜月。
蜜月回来后的第一个早晨,林晚晚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摸到床那边是空的,冰凉的。愣了两秒,她睁开眼。
顾衍正站在衣帽间门口打领带,西装穿好了,手表还没戴,捏在手里。看见她醒了,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吵醒你了?”
林晚晚摇头,嗓子还没开,声音哑哑的:“几点了?”
“七点半。”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再睡会儿,还早。”
林晚晚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糊地“嗯”了一声。顾衍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要走,忽然又被她拽住袖子。
“怎么了?”
“你今天晚上几点回来?”
顾衍想了想:“有个应酬,争取九点前。”
林晚晚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知道了。”
顾衍站在床边,目光轻轻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那截纤细后颈上,喉间微顿,随即俯身,在她肩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房门轻掩,林晚晚又在床上静躺了十分钟,睡意彻底散去。
她坐起身,环顾这间属于他们的卧室。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悄悄漏进来,在地板上描出一道温柔的亮线,四下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
这是他们婚后,第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日。
心底漫开一丝陌生又甜蜜的不习惯。洗漱、简单用过早餐,她换好衣服站在衣帽间镜前 —— 藏青色西装衬得身姿利落,内搭素白,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她抬手轻轻理了理衣领,拎起包,推门走了出去。车子拐进林氏大楼的地库,停进专属车位。林晚晚下车的时候,正好碰上旁边车位的人也下来——是张凤英,市场部总监,现在是她的左膀右臂之一。
“林总早。”张凤英朝她点点头。
“张姐早。”林晚晚跟她一起往电梯走,“南城那个项目的进度怎么样了?”
“昨天开了会,方案基本定了,今天报给你。”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进去。张凤英按了十九楼,林晚晚按了二十一楼——总裁办在顶层。
“下午两点有个董事会的汇报,材料我让人准备好了。”张凤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