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林晚晚听见了一声啼哭。
很响亮。
她累得虚脱，眼皮都抬不起来，却还是努力想抬起头，看看那个小小的人。
“恭喜，是个女孩。”医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女孩。
林晚晚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想起怀孕的时候，顾衍说希望是个女孩，像她。
现在真的如愿了。
护士抱着孩子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林晚晚看见一个小小的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哭声很响亮。
然后孩子被抱走了。
她有点急，想说什么，却听见护士说：“先给孩子清理一下，马上回来。”
林晚晚这才放心，闭上眼睛，累得不想动。
旁边，顾衍一直站着。
从孩子出生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小小的人，眼里蓄满了温柔，孩子清理好了，裹在软软的小被子里，闭着眼睛，小嘴一动一动的。
护士把她抱过来，递给顾衍。
“来，爸爸抱抱。”
顾衍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人，手足无措。
“我…我不会……”他的声音有点抖。
护士笑了，把孩子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轻轻放到他怀里。
“这样托着，对，头要托住。”
顾衍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人。
那么小。
小得像一碰就会碎。
可她就在他怀里，温温的，软软的，呼吸轻轻的。
他抬头，想跟林晚晚说什么，却看见她已经睡着了。
累坏了。
顾衍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汤圆，”他轻声说，“我是爸爸。”
孩子当然不会回应他，只是小嘴动了动，继续睡。
顾衍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晚晚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顾衍。
他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孩子，正低头看着她。
那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醒了？”他轻声问。
林晚晚点点头，往周边看了看，嗓子有点干：“孩子呢？”
顾衍把孩子轻轻放到她身边。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人。
睡着了，小脸还有点皱，但看着比刚才好多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软得不可思议。
“顾衍，”她轻声说，“她好小。”
顾衍点头：“医生说六斤二两，正常。”
林晚晚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你抱过了？”
顾衍点头。
“什么感觉？”
顾衍想了想，认真地说：“紧张，怕摔着。”
林晚晚笑了。
“还有呢？”
“还有，”他的声音有点哑，“觉得很幸福，晚晚，你给我生了个女儿，用生命为我生了个女儿。”
林晚晚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顾衍反握住她，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他说。
林晚晚摇头，看着身边那个小小的人。
“值得。”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晚晚抬头，看见两张熟悉的脸。
她妈和顾衍妈妈，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眼眶都红红的。
“妈……”林晚晚刚开口，林母就冲过来了。
“晚晚！”她一把抱住林晚晚，眼泪哗哗地流，“吓死妈妈了……”
林晚晚被她抱着，有点哭笑不得。
“妈，我没事。”
林母松开她，擦了擦眼泪，然后低头看向床上的孩子。
“这是……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