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大街上，路灯亮得能照见每一片梧桐叶的纹路，不远处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来，照亮他的侧脸和她通红的面颊。她能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头发被他一只手扣得微微凌乱，嘴唇被他吻得发烫。
陆沉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个距离她平时需要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此刻他弯着腰，弯得很低，低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里的热度，他拥着她的腰，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魁梧的身材将她完全笼罩住了。
她的视野里全是他，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微微低下的头颅，路灯的光被他挡去了大半，她站在他的阴影里，像一个被完全占据的领地，她的后背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耳边敲鼓，但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他的，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心跳隔着衬衫传过来，和她的一样快，一样急，一样乱了所有的节律。
他的嘴唇离开了一瞬。
只有一瞬。
短到她来不及呼吸，来不及睁眼，来不及思考任何事。
然后他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更用力了一些，像是把刚才那一瞬的克制全部收回来了。
他的嘴唇碾压着她的，不是温柔的，是带着所有压抑了太久，克制了太久，等待了太久的东西，全部倾泻出来的力度。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的衬衫滑上去，攀上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宽，她的手指抓不住，只能攥着他肩头的布料，攥出更多的褶皱，她的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皮肤里，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皱眉，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吻她的力度又加重了一分，像是在回应她的力度。
他的舌头抵开她的嘴唇。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松开了，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移了一厘米，又一厘米，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确认她的温度。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他的呼吸很重，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嘴唇上，带着波本的甜和烟熏的辣。
她也好不到哪去，喘着气，嘴唇发麻，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肩膀的布料，指节泛白，没有松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不敢睁眼，她怕一睁眼就看见他在笑，怕看见他眼睛里的得意，怕看见他把所有克制都扔掉之后露出那个让她心跳加速，让她腿软的陆沉。
他的拇指从她耳垂移到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指腹擦过她的颧骨，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问，声音还是哑的。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不睁眼，不说话。
“说我没有？”他问，“没有什么？没有犹豫？”
她咬着嘴唇，不回答。
“我知道。”他说，拇指还在她脸颊上轻轻蹭着，“我知道你没有犹豫。”
“陆沉，”笑笑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么多天来的拉扯，她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们算什么关系。”
女人的眼神坚定不移的看向他，没有闪躲，没有犹豫，没有留任何余地，她要一个答案。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夜风从街口吹过来，梧桐叶沙沙响，路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反问。
“我在问你。”她没有移开目光。
“我在等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