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他没回答,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笑笑哼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嘴唇隔着睡衣碰到他胸前的肌肉,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她嘴唇下面跳了一下,“就爱卖关子。”
···
笑笑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面,做最后的检查。
她最终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不是那种很艳的粉,是那种被阳光晒了一整天的水蜜桃的颜色,淡淡的,暖暖的,领口是方形的,露出一大片锁骨,那条月亮和星星的项链刚好垂在领口的正中央,像是被谁精心设计过的,裙摆到膝盖上方,面料是那种很轻的会飘起来的雪纺,她配了一双裸色的细带凉鞋,脚趾甲上周刚涂了淡粉色的甲油,和裙子的颜色刚好呼应。
她花了四十分钟决定穿这件,之前否决了一套白色,一套蓝色,一套米色和一套碎花,最后她站在衣柜前面,看着那一排衣服,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今天是一个月纪念日,她想穿粉色。
陆沉已经站在客厅里等她,他换好衣服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是很浅很浅的蓝,像是四月天空的颜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她的目光从他的头发开始,慢慢一寸一寸地往下移,额前那几缕碎发落下来的弧度刚刚好,不多不少,像是被风随意吹乱的,起床之后随手拨的弧度就恰好长成了她最喜欢的样子。
陆沉此刻笑着正看着她,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目光,这样的念头足够让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一下,下颌线从耳后一路延伸到下巴,绷着一个好看的弧度,线条利落得像是一笔勾勒出来的,喉结在颈部线条的中段微微凸起,随着他看向她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
嘿嘿,这是她的男人,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一点得意的甜。
“你今天很好看。”陆沉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动出来的,带着一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温柔,那个声音落在她耳朵里,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颗小小的跳跳糖,噼里啪啦地炸开,炸得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他走向她,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裙摆,从裙摆移到脚踝,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她的眼睛上,那目光里有光,有暖,有她。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走吧,我的公主,去过一个月纪念日。”
我的公主。
这四个字从陆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笑笑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以两倍的速度重新开始跳动。
笑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她握紧了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