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住宅区。
辰安贴着岩壁,灵觉探出,确认四周无人,才从暗处走出来。
余成海的独立间在住宅区最深处,门口没有守卫。
辰安心念一动,石碑空间的门户无声敞开。
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一件一件消失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辰安没有多留,转身消失在巷道里。
回到自己的单间石屋,辰安关上门,油灯重新亮起。
他坐下来,心神沉入石碑空间。
元金,五万。
四品气血丹,十八枚,五品气血丹三枚。
其他疗伤丹药若干,零零碎碎加起来,总价值差不多二十万金。
二十万金。
对一个矿区的杂役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但对一个忠义堂的舵主来说,这点东西寒酸得可笑。
余成海的记忆里,这些年他在矿区贪墨的金钱高达数亿。
一部分用于打点关系,塞进了黄家、执事堂、宗务殿的无底洞;
另一部分送回了家族,换成了族谱上的名字和族中的庇护;
剩下的,全砸进了自己的修炼。
丹药吃了,元金花了,关系网是隐形的。
辰安只捡到了一些残羹冷炙。
不过,余成海的记忆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
忠义堂的矿石金库。
那里堆着矿区每个季度的天渊矿,哪怕是一个季度,也价值连城。
但那地方有禁制,需要特定的令牌才能开启。
辰安去不了。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
然后,拿出了很多纸张,将余成海脑子里的信息全部写出来了。
纸上画满了名字和线条,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最下面,是矿区那些直接对他动手的人。
黄三、李二狗、赵凡。
赵元,物资处管事。
刘永年,外宗主事。
林山,执法堂长老。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废了。
但辰安知道,他们只是棋子。
棋子被吃掉了,执棋的手还在。
他的手指继续往上移,停在另一个名字上。
黄文远,黄家大长老。
然后是外宗执事堂三长老,古巨常。
辰安盯着“古巨常”三个字看了很久。
余成海的记忆里,杀他的命令是从天上京传下来的,经过外宗执事堂,下达到宗务殿。
而古巨常,就是执事堂的掌权者。
六境巅峰修为,据传只差一步便可入天武。
在外宗,这样的人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他继续往上画。
线条穿过古巨常,指向纸的最上方。
那里写着四个字:玄天大会。
辰安放下笔,盯着这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
黄三要杀他,是因为黄家的命令。
黄家要杀他,是因为天上京的命令。
天上京要杀他,是因为玄天大会。
可这玄天大会到底和他有什么关联?
他一个凡骨,辰族名存实亡,不可能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辰安重新拿起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下两个字:辰家。
原主的记忆里,辰家曾经是玄天宗最显赫的家族,执掌军部,富可敌国。
辰家死后,产业被瓜分,血脉只剩他一人。
玄天大会要决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