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钟慈是被日光晒到才睁开的眼睛,刚掀开被子,外面就响起了青鱼的声音。“小姐,可是醒了?”
“咦,你这耳朵可是真灵。”钟慈起身,穿外衣鞋袜,一气呵成。
门被推开,青鱼端了洗漱用品进来,“奴婢天还没亮就过来,碰见了裴少爷,他说让奴婢不要打扰小姐休息。奴婢这才一直在外等着。”
“那裴少爷呢?”钟慈擦了擦脸,坐在梳妆台前,一打开抽屉,里面尽是琳琅满目的发簪配饰。
青鱼接过梳子,拿起发簪在发鬓上比划,“奴婢来的时候,裴少爷在练武,他练了约摸有一刻钟,就去看书了。”
“这个挺好看的,小姐要不要试试?”青鱼拿了一枚银色发簪,玉兰花花瓣做的栩栩如生,花蕊用小颗珍珠点缀,造型别致,看起来温雅端庄。
钟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摇头道,“人家的东西是人家的,放回原处就是。”
青鱼有些不知所措,后知后觉的把银簪放下,“小姐,奴婢错了。”
“你没错,只是我一开始没和你说清楚罢了。”钟慈语气平常,“我和裴少爷的关系比较特别,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东西不会变成我的,我的东西也不可能是他的。懂吗?”
“青鱼懂了。”
钟慈起身,“裴少爷在哪?”
青鱼闷闷的抬手指了指,这人明明就在眼前啊!
清川阁中摆的有石桌石椅,裴南都正一手看书一手品茶。
钟慈一点也不难为情,抬步向前,“裴少爷可要前去请安?”
“不急,你睡了这么久,先用饭吧。”裴南都看向裴宣,“去厨房吩咐他们送些吃食过来。”
钟慈顺势坐下,“这会不会于理不合?”
“于谁家的理?”裴南都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在乔家,我说的理才是理。”
钟慈抿唇,裴大少果然是半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不多时,裴宣后面便跟着几个丫鬟,他拱手行礼,“厨房的膳食早就备好了,属下去也不过是传了两句话。那去房内用膳?”
裴南都看了一眼裴宣身后,“就在这里吧,左右也不过几碟小菜,放的下的。”
外祖母一向节俭,早饭一般就是几碟素菜,加上寻常的肉粥和包子。他幼时也在乔府住过,自是知道乔府的饮食习惯。
“你和青鱼也去厨房吃吧。”裴南都看向裴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速战速决。
“是,少爷。”
裴南都吃饭的时候不喜身旁有人,故丫鬟们都被遣的远远的。只剩两人埋头干饭。钟慈也不扭捏,瘦肉鱼丸粥连连喝了三碗。
刚放下碗筷,裴南都看向她,“吃好了?”
“吃好了。”
裴南都这才吩咐下人撤了碗碟,“那咱们去向外祖母请安。”
钟慈仿佛受气小媳妇一般的跟在裴南都身后,蔡嬷嬷领着两人前去,其实也不过是左脚换右脚,清川阁和梧桐园本就是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