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说的这就不对了，人只有经历了才能知道自己所选的路到底是对还是错，我们都没有预知世事的天眼，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做好当下能做的事情，在我看来，外祖母已经做的够好了。”
钟慈叹了口气，“我虽然年龄小，但是也相信一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乔老夫人压在心里多日的阴云消散了些许，“小慈，你若是如此说，我也是相信的。就像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这般，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阿南般配的很。”
“我虽然老了，但是看人看的还是挺准的。阿南自小心思便重，待人冷漠。而你这丫头，虽然也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但是却比阿南洒脱心眼也活，在我看来，你与阿南实在是般配的紧。”
钟慈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两人的相遇并不光彩，过程也很曲折。而裴南都与她的妹妹钟黎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乔老夫人似乎瞧出了钟慈所想，“我知道阿南自小便有一门亲事，你们都姓钟，莫不是同宗姐妹？既是如此那就更好办了，只要事情没成定局，姐妹之间换亲的也大有人在，这些都是小事。”
钟慈能听的出来乔老夫人言辞间的真诚，她无奈道，“外祖母，我和世子爷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眼下还是乔家的事情重要。”
“外祖母，人我到来了。”裴南都的声音从外门传来。乔老夫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裴南都身后呼呼啦啦的跟了十几人，行过礼之后，他便继续说道，“自外祖父病重，乔二爷便夜夜笙歌，每晚都要招女子入府，多则二十余人，少则十余人。且她们的名字住址皆登录在册。”
“请外祖母过目。”蔡嬷嬷接过册子递了上去，裴南都继续说道，“每日送出府的女子与登记在册的女子人数不一样，而外面的人以为没被送出府的女子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实则不知已经被打死埋在院子里了。”
“为乔二爷物色女子，检验女子，教习的嬷嬷，还有美雅阁的侍女均在这里，外祖母可以一一问话。”裴南都退在一侧。
乔老夫人站了起来，走到人群前面，“一个一个说，我听着。若是有半句假话，我会送诸位去见官的。家中的家仆就更好发作了，全部乱棍打死！”
“奴婢不敢！”乔府的家仆跪倒在地。
乔二爷的模样他们已经看到了，大厦将倾，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已经没有任何庇护之所，而乔家老夫人可是捏着他们的卖身契，该怎么说她们心里也是有数的。
教习嬷嬷先发了话，“奴婢说，奴婢全说，还希望老夫人能从轻发落！乔二爷除了寻花问柳，还有别的事情瞒着老夫人。”
四老爷抿唇，宛若毒蛇的目光射向了教习嬷嬷。
“老爷的病并不是偶然生出的，而是二爷日日下了轻微的剂量，慢慢一点点堆积成了不可逆的毒！”教习嬷嬷跪倒在地，头勾着，半点也不敢看上首的乔老夫人的脸。
纵使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再从当事人嘴里说出，乔老夫人心底还是生出了一股不可逆的悲伤，她哑着嗓子问道，“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