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对视一眼。
鸿钧从最远处的草棚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草茎。
“你们也闻到了？”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
镇元子蹲在自己棚子前面，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浑身一震。
“这个味道。”他低声说。“跟我种了万年的人参果成熟时的香气相比，都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冥河老祖也从草棚里钻出来了，鼻子使劲嗅了两下。
“血海浊气又被净化了一成。”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就闻了一口味儿。”
篱笆外面十几位大能站在风中，被一坛还没开封的酒的味道搞得心神不宁。
帝江蹲在祖巫们的草棚旁边，扭头对祝融说了一句话。
“当初来这里是来寻仇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祝融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第五天。
楚凡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跑进厨房。
竹坛的泥封已经被里面的发酵气体顶出了一条细缝，浓郁的酒香从缝隙里涌出来，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金色雾气。
楚凡看不到那层雾气。
他只觉得酒很香。
“小娲，坛子可以开了吧？”
女娲走进来看了一眼。
坛子的外壁上已经凝结了一层细密的露珠，每一滴露珠里都蕴含着让她呼吸困难的法则之力。
“可以了。”她的声音很稳。
楚凡上手把泥封抠开。
金色的雾气从坛口涌出，楚凡被呛得咳了两声，扇了扇手。
“好冲。”
他低头看了看坛子里的液体。
酒液呈淡金色，清澈见底，表面漂浮着几粒还没化尽的米。
楚凡用一根竹管插进去，吸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瞪圆了。
“好喝。”
他又吸了一口。
“甜的，带一点酸。”
“不烈，跟啤酒差不多。”
他满意地直起腰来。“成了，虽然度数低了点，但第一次酿嘛，算很不错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坛酒如果放在洪荒任何一个角落里，哪怕只开封一瞬间，方圆百万里的大能都会循着味道赶过来。
混沌灵米和三光神水酿出来的酒，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出现过。
“晚上大家伙聚个餐吧。”楚凡把竹坛搬到石桌上。
“难得有酒，叫大家都过来尝一口。”
女娲走到篱笆门边上，对外面的众大能说了一句：“大哥说今晚设宴，请各位过来喝酒。”
篱笆外面瞬间安静了。
然后鸿钧第一个站了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