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楚凡端着一碗凉白开坐在院子里发呆，小蓝盘在他大腿上，大黄趴在他脚边。
女娲收拾完碗筷走出来，看到他沉思的样子，问了一句。
“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件事。”楚凡喝了一口水。
“什么事？”
“上次去昆仑山的时候，我碰到一个画阵法的老头，画了三万年还没画完。”
女娲点了点头，“您帮他指出了两处错误。”
“对。”楚凡放下碗，“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想，阵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感觉挺有意思的。”
“您想学阵法？”女娲的眼睛亮了一下。
“学倒不一定学得会，就是好奇。”楚凡挠了挠头，“你看，我现在会种菜，会做饭，会铸剑，会练剑，会酿酒，会写字，就差一个阵法了。”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自己的技能。
“总觉得少点什么，要是能学个阵法，把院子保护起来，以后再来什么妖王山贼的就不怕了。”
女娲心里说，你这院子的篱笆就是洪荒最恐怖的阵法了，还用你另外弄？
但她嘴上没说这话。
“阵法确实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女娲想了想，“要不我明天帮您问问元始？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很高。”
“元始？就是那个……”楚凡回忆了一下，“是鸿钧老爷爷的弟子之一对吧？住在昆仑山那个？”
“对。”
“他不是不在么？”
“他回来了，就在离篱笆最远的那个草棚里，平时不怎么出来。”
楚凡哦了一声。
他确实很少见到元始天尊。那个人存在感很低，每次聚餐的时候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跟他交流的次数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那行，改天问问他。”楚凡打了个哈欠。
第二天一早。
楚凡练完拳之后，在女娲的引荐下去找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的草棚搭在篱笆外面最角落的位置，比其他人的都要远一些。
棚子很小，但异常整洁，连棚前的地面都扫得干干净净。
元始天尊正盘坐在棚里，面前摆着一块玉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楚公子。”他微微颔首。
“元始先生，打扰了。”楚凡在棚前蹲了下来，“我听小娲说你对阵法很有研究？”
元始天尊看了女娲一眼。
女娲站在楚凡身后，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就跟教他种菜和练剑一样，顺着他的意思来就好。
元始天尊会意了。
“略知一二。”
“我想了解一下阵法是什么。”楚凡直截了当，“不用太深，就给我讲讲基本原理就行。”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
他把面前的玉板翻过来，露出背面的空白处，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
“阵法的本质是利用特定的排列方式引导周围的力量按照你想要的方向流动。”
楚凡看着那个圆圈。
“你看这个圆。”元始天尊的手指在圆圈的边缘点了几个点，“假设这几个点是石头，圆圈是你院子的边界。”
“当你把石头按照特定的间距和角度排列起来，石头和石头之间就会形成一种看不见的联系。”
“这种联系可以阻挡外敌进入，也可以让里面的环境更适合居住。”
楚凡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像围篱笆一样？”
元始天尊愣了一下。
围篱笆。
他看了看不远处那道被楚凡亲手编的篱笆，能压制圣人七成修为的篱笆。
“是的。”他面不改色地回答，“可以这么理解。”
“那篱笆也算一种阵法？”楚凡来了精神。
“某种意义上，是。”
“我去！”楚凡一拍大腿，“这么说我已经摸到阵法的门槛了？”
元始天尊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是摸到门槛了，你是站在天花板上往下看。
“可以这么说。”他继续面不改色。
“那我想学一个简单的阵法，比如那种能挡住野兽的就行。”楚凡搓了搓手。
元始天尊想了想。
他需要找一个对楚凡来说足够简单但又能让他有成就感的入门阵法。
“有一种叫做聚灵阵。”他在玉板上画了一个六角形的图案，“这是最基础的阵法之一，功能是聚集周围的灵气，让一个区域的气息更加充沛。”
“种地能用？”楚凡问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能。”元始天尊点头，“布在菜地四周可以让土壤更肥沃。”
“学学学！”楚凡坐直了身体，“怎么个弄法？”
元始天尊开始一步一步地讲。
他讲得很慢，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每一个步骤。
六个节点，按照特定角度排列，节点之间用意念牵引出连接线，最后在中心点形成聚合效应。
楚凡听得非常认真。
他确实是一个学东西很快的人。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把聚灵阵的原理和步骤全部记住了。
“行，我回去试试。”楚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楚公子，布阵需要介质。”元始天尊提醒。
“介质？”
“就是阵法节点需要用实物来固定，常见的有阵旗和阵石。”
“我用石头行不行？”
“可以，但最好是有一定灵性的石头。”
楚凡想了想，“我家门口那块石头行不行？就那块灰不溜秋的大石头。”
元始天尊转头看了一眼楚凡所指的方向。
院门口确实有一块看上去灰扑扑的大石头，楚凡平时用来垫脚上马的。
但那块石头是先天母石。
整个洪荒不超过十块的先天母石。
用来当阵法介质？
那不叫布阵，那叫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