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罗睺从草棚里起来,发现楚凡已经在院子里练拳了。
他走到篱笆边上等着。
楚凡练完了一套拳法,擦了擦汗,看到罗睺在外面站着。
“早啊。”
“早。”罗睺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暗绿色的玉牌。
“楚凡兄弟,昨天你帮我铸剑我一直没谢你,这个送你。”
楚凡接过来看了看。
玉牌巴掌大,通体暗绿色,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这什么东西?”
“碧落海的通行牌。”罗睺说,“拿着这个牌子可以进入碧落海域,海底有很多好东西。”
“碧落海?”楚凡来了兴趣,“好玩么?”
“好玩。”罗睺笑了,“碧落海是洪荒最深的海域之一,海底有很多上古遗留的物品和矿石。”
“比东海还大?”
“大很多。”
“有海鲜没有?”
罗睺的嘴角抽了一下。
“有。”
“那行,改天去看看。”楚凡把玉牌揣进了怀里,“谢了啊。”
“应该的。”
罗睺转身走回了草棚。
他坐下来的时候发现鸿钧正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罗睺微微一笑。
鸿钧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罗睺送玉牌是什么意思。
碧落海是罗睺的地盘,把通行牌给楚凡等于向楚凡示好投诚。
同时也等于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罗睺认账了,不会跟你们对着干。
至少目前不会。
鸿钧闭上眼继续打坐。
多一个不闹事的罗睺总比多一个到处搞破坏的罗睺好。
院子里面。
楚凡拿着那块碧落海通行牌翻来覆去地看。
“小娲,碧落海在哪?”
女娲从厨房走出来。
“在洪荒的西北方向,比东海远很多,也深很多。”
“有多深?”
“据说最深处超过十万丈。”
“卧槽。”楚凡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大的水压啊,人能下去么?”
“普通人不行。”女娲斟酌了一下措辞,“但您可以。”
“我行?”楚凡不太确定,“我游泳才学了没多久啊。”
女娲抿了一下嘴。
“您的身体比一般人强很多。”
这话倒是没错。
楚凡想了想。
“那行,等过阵子有空了我去看看,反正有通行牌。”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牌。
“这个牌子质地不错,还挺好看的。”
“好看”。
罗睺的碧落海主令被评价为“好看”。
这块玉牌是用碧落海底万丈深处的寒玉矿脉中最精纯的一块原石雕成的,蕴含着罗睺本人的一缕魔意作为认证密钥。
整个洪荒独一无二。
楚凡拿在手里翻了几圈,然后走到屋里把它跟东海龙王送的定海珠放在了一起。
定海珠挂在窗户上当装饰品,碧落海玉牌就插在窗台上的花瓶里。
两件洪荒至宝被当成了家居摆件。
女娲看到这一幕,深呼吸了一下。
已经习惯了。
接下来几天归真居恢复了日常的节奏。
楚凡每天练拳练剑种菜做饭,固定环节。
罗睺安安静静地住在草棚里,除了偶尔跟鸿钧或者老子说几句话之外基本不与人交流。
倒是云中子每天都会来院子里找楚凡请教剑法。
楚凡教起来也很耐心。
“你出剑的时候不要想那么多。”楚凡拿着一根竹竿对着云中子比划,“你看,就这么一撩一劈一刺,三招用下来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
“前辈,但阐教剑法讲究的是先防后攻啊。”云中子很认真地问。
“先防后攻有个问题。”楚凡竹竿一挥,“你防的时候对手在进攻,你是被动的。”
“你被动了节奏就乱了。”
“节奏乱了你后面的攻就慢半拍。”
“慢半拍可能已经被砍了。”
云中子听得频频点头。
“那如果对方也是进攻型的呢?”
“谁快谁赢。”楚凡说得很干脆。
“就这么简单?”
“你别老觉得打架多复杂啊。”楚凡放下竹竿拍了拍云中子的肩膀,“两个人打架本质上就是比谁先碰到谁。”
“你招数再花哨碰不到人也是白搭。”
“你只练一招但每次都能碰到人你就是最强的。”
云中子站在那里消化了一会儿。
然后他拔出剑,就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他的剑路跟之前相比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阐教那种繁复华丽却略显拖沓的连续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