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草不是从种子里长出来的,是从灵气里长出来的。灵气在扩散,从玉棺的缝隙里渗出来,从那些看不见的裂纹里溢出来,一丝一丝地飘散在空气中。
它在吸引,在召唤,在告诉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力量,这里有食物,这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新的东西被吸引过来。不知道是动物,是植物,还是别的什么。
林依依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口玉棺。她的侧脸在车灯的光晕中忽明忽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的指尖有细碎的电弧在跳动,蓝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像一只只微型的萤火虫在她的手指间飞舞。
她没有说话,秦风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口玉棺,看着那条在黑暗中延伸的光带。
黄浩从后面走上来,背上背着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秦风的外套,那件深色的冲锋衣,领口还带着秦风的体温。
“走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催促的意味,但语气很平静,“再不走,天都亮了。”
秦风接过外套,拉开车门。车门发出沉闷的嘭的一声,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越野车发动,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灯亮起来,两道光柱刺破黑暗,照在前方的路面上。
越野车缓缓驶出营地,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前面,那口玉棺和丹炉已经在路上了,被固定在平板拖车上,灰色的防护布在夜风中微微鼓动。前后装甲车护卫,车灯在黑暗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蛇,蜿蜒着伸向远方。
后面,更多的车辆跟上,一辆接一辆,车灯连成一条线,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士兵们沉默地坐在车里,手里握着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睛盯着窗外,盯着那些被车灯照亮的灌木和岩石,盯着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阴影。
车队在夜色中前行,穿过荒原,穿过山谷,朝着青藏高原深处驶去。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车轮碾过碎石,车身摇晃着,像一条在风浪中航行的小船。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些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它们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大地上,呼吸缓慢而深沉。车队就在这头巨兽的身边穿行,像一群蚂蚁,沿着它身体的边缘,一步一步地向前爬。
研究院的灯光彻夜未熄。
那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黑暗中切割出一块块明亮的方块,远远望去像一栋被挖空了的蜂巢,每一格都亮着,每一格里都有人影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