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萧染冷着脸看着他，没说话。
吴洛辰又看向赵雪，声音放轻了一点：“方便吗？”
赵雪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苏萧染一眼。苏萧染的表情没变，但她知道他不想让吴洛辰去。
“不欢迎也行。”吴洛辰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转着车钥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开车跟你们后面，也能一起。”
赵雪愣了一下。他不是在问苏萧染，也不是在问她。他的话是对着叶婷婷她们说的，眼睛看的也是她们。叶婷婷和林薇薇、王雯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个人脸上都写着，我们不敢拒绝。叶婷婷干笑了一声：“那个……人多热闹嘛……”林薇薇跟着点头，王雯在后面小声说了句“欢迎”。
吴洛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一点。“谢了。”
他站到旁边，苏萧染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赵雪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吴洛辰还站在火锅店门口的台阶下，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精致的脸照得有点冷。他大概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睛。
赵雪转回头，加快脚步跟上苏萧染。苏萧染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的时候，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回头看他了。”
赵雪愣了一下，脸有点热：“我……我就是看一眼。”
苏萧染没说话，发动了车子。后座的三个人正在小声讨论酒吧的事，没人注意前面。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赵雪从后视镜里看见吴洛辰的车跟在后面，银灰色的跑车，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不远不近的，像一条尾巴。
车子刚停稳，赵雪就透过车窗看见了酒吧门口站着的人。孙浩穿着一件亮橙色的冲锋衣，在路灯下显眼得像一个交通锥，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他旁边站着周旭屿，一件米白色的长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衬得那张脸又白又干净。他大概等了有一会儿了，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眼睛亮亮的，正往她们这边看。
赵雪推开车门的时候，周旭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冷不冷？”他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指尖，凉的，皱了一下眉，把围巾解下来往她脖子上绕，“手这么凉，也不知道多穿点。”
围巾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有一股清淡的洗衣液味道。赵雪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围巾已经被绕好了，在她的脖子上堆了厚厚一圈，把她的小半张脸都埋进去了。
“这样好多了。”周旭屿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往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塞。
赵雪的手刚被他的口袋包住，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不重，但很坚定地把她的手从周旭屿的掌心抽了出来。苏萧染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表情很冷静，但眼里是不容拒绝，等她的手从周旭屿口袋里拉出来，他才松开手腕，让她自己站着。周旭屿的手还僵在口袋里，两个人对视着，但是都没说话。
酒吧门口安静了下来。林薇薇刚和孙浩说完话，就看见这一幕，脚步钉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叶婷婷站在她旁边，表情有点紧张。王雯躲在她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孙浩站在原地，看看周旭屿又看看苏萧染，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敢说。
吴洛辰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把车停好，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插在裤袋里，看见门口这副对峙的场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嫌事大的意味。
“你们这样都吓到雪雪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楚，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他走到赵雪旁边，低头看她，“雪雪，别管他们。争风吃醋的，让你为难，反正也打不死。”他歪了一下头，往酒吧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们先进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