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在裤袋里，嗡嗡的，像一只被困住的蜜蜂。他赶紧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爸爸。他按了静音，没接。电话断了，又响了，又断了，又响了。第三次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赵雪，她没醒，呼吸还是那么轻，那么慢。他拿着手机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喂。”他接了。
“你在哪？”吴柏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着的怒气。
“医院。”
“医院？谁病了？”
“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什么朋友？是不是女生？”吴柏衡的声音更沉了，“麦艾斯打电话给我了。说你跟人争风吃醋，为了一个女生，跟人打架，闹到进了医院。”吴洛辰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没说话。“我跟你妈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到。你去你姨妈家，我们当面谈。”
“爸——”
“不要解释，到了再说。”电话挂了。
吴洛辰看着手机屏幕，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走回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赵雪还在睡，姿势都没变。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拨过去。
“王秘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方便吗？来一下医院。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我发具体楼层和房号给你。”电话那头应了，他又补了一句，“带点午饭过来，适合病人吃的，清淡的，有营养的。汤，骨头汤或者鱼汤，都可以。”挂了电话，他走回床边，把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在手臂上。他低头看着赵雪，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梦，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弯下腰，想在她额头上碰一下，嘴唇快碰到的时候，停住了，直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护士从里面出来，冲他点了点头，又把门带上了。他才转回头，大步往电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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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萧染刚回到酒店，大衣还没来得及脱，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父亲。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父亲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过来了，压得很低，像在躲什么人：“萧染，你妈知道了。”
苏萧染的手指顿在衣扣上。“麦艾斯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跟你妈在花园摘花，开的免提。”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我也没办法”的为难，“你妈听见了。赵雪。那个名字她一听就想起来了。”苏萧染没说话。“你不是答应过她，以后不会去找那个女生了吗？”父亲的声音更低了，“你妈现在很生气，让我跟你说，两个小时后去接机。她要当面跟你谈。”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