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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印章上的茶渍(1 / 2)

早晨起了风,吹得窗纸噗噗响。两个婆子来送热水时,水盆边缘结了一层薄冰,手指碰上去,冰凉刺骨。

沈知微洗漱罢,没立刻理账。她从一堆残页里,仔细挑出那几笔盖有老爷私章的大额支出。一共五张。日期都在老爷去世后,多是丧仪相关的名目:“修缮祠堂,支银一百二十两”“添置祭器,支银八十两”“超度法事,支银六十两”“油灯香烛,支银四十两”“布施僧众,支银三十两”。

每张账页末尾,都端端正正盖着那方“沈守仁印”。朱红色的印泥,在焦黄或灰黑的纸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她取出周先生遗物里的放大镜。镜片是水晶磨的,澄澈透亮。她将账页平铺在桌上,凑近油灯,举起放大镜,对准第一枚印章。

镜片下,印文被放大数倍,每一笔划都清晰可辨。“沈”字的三点水,竖笔略短,收笔处微有顿挫。“守”字的宝盖头,左侧一点略偏。“仁”字右侧的“二”,横画比寻常短了一分。

她换了第二张账页,看同一枚印章。放大镜下,细节再现:“沈”字三点水的竖笔,还是略短;“守”字宝盖头左侧一点,依旧偏;“仁”字右侧的“二”,横画依旧短。

五张账页,五枚印章,放大镜下,细节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不正常。

真正的印章,即便同一个人、同一盒印泥、同一力度盖下,因纸张纹理、受力微差、印泥浓淡,总会有些许肉眼难辨的差异。绝不可能完全一致。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印章,不是同一方真印所盖,而是从同一个模子——很可能是从某次真印的印迹上拓印下来,再反复复制的结果。

她放下放大镜,用手指轻轻按在印泥上。指腹传来微湿的触感。稍用力一蹭,指腹上便沾了一层淡红色的痕迹。

真朱砂印泥,色泽鲜艳沉稳,附着性强,不易脱色。即便纸张陈旧,印泥也应深入纸纤维,不会这样浮于表面,一蹭就掉。

她闻了闻指腹,除了淡淡的朱砂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茶叶的涩气。

印泥颜色也偏晦暗,不如真印泥那般鲜亮。边缘有细微的晕染扩散,像是液体稀释过的痕迹。

她起身,去了趟祠堂。

赵嬷嬷正在擦拭供桌,见她来,有些意外:“姨娘今日怎么有空来?”

“来看看。”沈知微走到供桌前,暗格锁着,铜锁锃亮。“嬷嬷,老爷的私章,后来是如何处置的?”

赵嬷嬷停了手,迟疑片刻,压低声音:“原是要随葬的。老爷生前最爱那方印,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但夫人说,印章是家传之物,留下做个念想,也是慰藉。下葬前夜,夫人亲自来祠堂,从暗格里取了出来。后来……后来就一直收在她房里了。”

“之后可还有人见过?”

“这……老奴不知。”赵嬷嬷摇头,“夫人收着的东西,旁人哪敢过问。”

沈知微点点头,没再多问。退出祠堂,她没回西厢屋,绕到正房后窗。窗关着,帘子垂下,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说话声。她站了片刻,悄然退开。

回到西厢屋,她闩上门,从妆奁盒底层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周先生留下的一些零碎:几支秃笔,半截墨锭,一小包朱砂粉,还有一小块用来调印泥的油膏。

她取了个干净的白瓷碟,倒出少许朱砂粉。又走到屋角,拎起早上婆子送来的茶水壶。壶里的茶已经凉透,颜色深褐。她倒了小半碟茶水在朱砂粉上,用一根细竹签慢慢搅动。

朱砂粉渐渐溶解,在茶水里化开,变成一种暗红色的、略显浑浊的液体。她取过一张白纸,裁下一小条,浸入碟中。

纸条吸饱了液体,颜色变成暗红。她将纸条取出,平铺在另一张干纸上,用干净布吸去多余水分。然后,她取过一张盖有真老爷私章的旧账页——那是老爷在世时签核的,印色鲜亮,印文清晰。

将湿润的纸条小心覆在真印章的印迹上,用手指轻轻按压,从中心向四周均匀施力。片刻后,她揭起纸条。

纸条上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边缘略有晕染的印迹。印文与真印一模一样,但颜色晦暗,边缘模糊,指腹一蹭,便沾上淡红。

和她手上那五张账页上的印章,几乎如出一辙。

拓印伪造。

她放下纸条,看着碟子里暗红的液体。茶水调朱砂,颜色不正,易晕易脱。伪造者手头或许没有专用印泥,便用了这简便之法。也可能,是为了故意留下破绽——但沈知微觉得,更可能是仓促为之,或根本不在乎被识破。毕竟,谁会像她这样,举着放大镜,一点一点去比对印章细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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