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之人?!
众人闻言一惊,不解的互相对视了片刻。
只有凌清宴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自从梵鹰出现的一刻,他就突然感觉心口处出现了些异样的疼痛。
如今被他这么一说。
某种莫名的恐惧竟如同附骨之疽般沿着他的脊背直攀上头顶。
难道说……
自己也中蛊了?
“说清楚,给你个痛快。”
无墨握着长剑的手狠狠收紧,利刃划破皮肤,一抹血色沿着男人脖颈蜿蜒滑落。
那人却不屑的嗤笑一声:
“我们水月教的死法有很多种,不需要你给我痛快。”
“不过,我还有时间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他顿了顿,半眯着的眼睛看向凌清宴:
“有一种蛊虫,可以在身体里沉睡多年,但它一旦被唤醒,就会没日没夜的消耗你的精元。”
“人也会随之一点一点失去五感。”
“待到哪天精元耗尽,他就会变成一个不能听、不能看、不能说、不能动甚至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感觉的废物。”
“最终油尽灯枯,耗竭而亡……”
男人的语气阴仄仄的,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说着说着,嘴角已经有污血淌落下来。
那盯着凌清宴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目光却渐渐变得涣散了。
“这蛊如何解?!”
无墨狠狠抓住他的衣襟,几乎将人整个儿提起。
那人却只是扯了扯嘴角,唇间流出更多黑色污血来。
随后竟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就再没了气息?!
“……”
无墨手背上青筋隆起,用力到几乎碾碎了手中衣物。
他将那人狠狠掼向地面。
满脸沮丧的跪回楚御面前,低声请罪道:
“属下无能,没能问出解蛊方法。”
楚御被凌清宴扎了针,身上的疼痛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抬手抚上无墨的脸颊,替他抹去脸上的血污:
“无妨,你辛苦了。”
无墨半垂着眸,竟被这几个字瞬间惹红了眼眶。
他用力摇摇头,嗓音低哑:
“主上为护我受伤,是属下无能。”
听到此处,楚御微凉的眸子就像漫过了一层春水,温柔都快要溢出眼底了:
“我说过,会护着你的。”
凌清宴收好金针,走到那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尸体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看来三个月后,我也要跟你们走一趟素雪峰了。”
楚御默了默,低声确认道:
“只有南疆蛊王可解?”
凌清宴点点头,琉璃色的眸子看起来更冷了。
把生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并不好。
但这蛊毒之术,除了南疆蛊王却偏偏没了他法可想。
楚御思索了片刻,建议道:
“既然那同心莲要三月之后才开。”
“凌公子不妨先随我回幽篁阁住上一段时间,待到过完年,查明了那花的具体位置再一起前去。”
“到时候,我们直接带着同心莲去南疆,找蛊王。”
“……多谢楚阁主。”
凌清宴强打起精神,跟着楚御重新回到车上。
刚刚对付水月教徒时,沈依风也上了手,胳膊上有点擦伤。
他便拿出几瓶药来。
一边赶路,一边挨个给剩下的三个人治伤。
一个内伤。
一个擦伤。
还有一个筋脉差点重新裂开的疑难杂伤……
马车继续行了不到半日,他便忙活了半日。
直到傍晚时分,官路上竟突然出现了六个高大身影,堪堪挡住了众人前进的路。